聊斋故事公主驸马情深(贵妃进宫我离废后一步之遥)
聊斋故事公主驸马情深(贵妃进宫我离废后一步之遥)喵!喵?碧溪什么时候吃成了一个胖子?孙芩沁看到碧溪的时候心里一跳,她比常日里放大了两倍不止,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的手正朝自己伸过来。放肆!孙芩沁看着碧溪的动作,心里怒火中烧,却发现自己的口中只能发出喵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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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孙芩沁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酸痛难耐,而身边的侍女碧溪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递过来锦帕。
碧溪这个臭丫头,孙芩沁心里暗暗想到,睁开眼打算呵斥她时发现碧溪正一脸狰狞地看着自己。
碧溪什么时候吃成了一个胖子?孙芩沁看到碧溪的时候心里一跳,她比常日里放大了两倍不止,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的手正朝自己伸过来。
放肆!
孙芩沁看着碧溪的动作,心里怒火中烧,却发现自己的口中只能发出喵的一声。
喵?
喵!
孙芩沁听到自己叫出口的第一声之后就呆愣在原地,她有些害怕,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边躲着碧溪的手,一边慌忙地四处逃窜。
开始的时候孙芩沁还试图用两只脚逃跑,后来差点滚了个趔趄,只能用四肢逃跑。
“玉哥哥,玉祖宗你就行行好,从娘娘的床上下来吧!等娘娘醒了有你好看的。”碧溪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那只番邦进贡的白猫从床上下来,这猫今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个劲地在娘娘的床上乱跑。
孙芩沁听了碧溪的话顿了顿,她现在这样算什么?
趁着孙芩沁发呆的功夫,碧溪一把抓住她,把她从床上抱了下来。
孙芩沁在碧溪的怀里用力挣扎了一番,未果。
“玉祖宗,我可求您了,您在娘娘床上,娘娘喜欢你不会说什么,可我们就不一样了,等娘娘醒来非扒了我们一层皮不可。”碧溪小心地把孙芩沁放到床旁边的猫窝里才真正放心了。
孙芩沁不死心地在碧溪退出去之后爬上了自己的梳妆台,她站在铜镜前面倒吸了一口冷气。
铜镜里一只通体乳白色带着金色斑点的猫正一脸惊恐地看着镜子,孙芩沁小心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自己一觉醒来不仅变成了一只猫,还变成了一只公猫!
要是有人在场,就能看见一只白猫一脸崩溃地坐在梳妆镜前,猫脸旁边的须子还在轻轻地颤抖。
淡定!凭着多年宫斗的经验,孙芩沁迅速地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昨日。
自己像往常一样,先考核了一下小皇子的文史,随后和爹爹喝了会儿茶,中午在昭和宫和陛下吃了午膳,又因为皇贵妃黄婉婉的事情吵了几句,最后陛下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自己也在宫里出了一番气,晚上黄婉婉那个小蹄子还故意来宫里请安,被碧溪赶了出去。
孙芩沁想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了气,这一切太平常了,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变成这样和黄婉婉一定脱不了关系,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找到一个信任自己的人,稳住现状。
孙芩沁把眼神投到了门口的碧溪身上,碧溪自小同自己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切,后来进宫,碧溪也陪着自己一路从太子妃走到了皇后的位置上,虽然有一些事情碧溪调查不方便,但现在也无计可施了。
孙芩沁打定主意,伸了一下公猫腰,看了看梳妆台的高度,认怂地在梳妆台上叫了起来,等碧溪进来了,孙芩沁招呼着她把自己抱下来。
碧溪揉了揉眼睛,就看见娘娘最爱的那只猫正一脸大爷样地坐在梳妆台前,提起前爪招呼自己过去。
孙芩沁暗叹碧溪真是笨死了,正打算直起身子再做些出格的事情的时候,门开了。
没有人通报就能进入皇后寝宫内的,除了贴身内侍就只剩下陛下了。
孙芩沁立马翻身,两只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直到某个穿着黄得晃眼的清俊男人推门进来才终于确定真的是他来了。
他来干什么?
孙芩沁心里暗想,自打夏楚凡登基之后,他对自己基本上处于放养状态,更别说后来黄婉婉进宫后,自己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表面上帝后和鸣,一派恩爱,但有不少内臣都知道夏楚凡正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从皇后的位置上撵下来。
这不,自己一变猫,他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平日里怎么不见他这么热心肠!
孙芩沁用猫尾巴想就觉得夏楚凡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打算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娘娘还没有醒来吗?”夏楚凡问碧溪。
“回陛下,娘娘自从昨日睡下后,还未醒来。”
夏楚凡挑了挑眉,朝孙芩沁的身体走去。
孙芩沁背上的毛都快拱起来了,这是要趁自己没有反抗的时候欺负自己?她一下子从梳妆台上跳下来,直直地摔倒在夏楚凡的靴子前面。
夏楚凡的步子顿了顿,孙芩沁摇了摇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就听见了夏楚凡的声音,“朕早说了,不准在皇后的寝宫内看见猫,怎么这儿还有一只?”
孙芩沁只听见了碧溪跪在地上的声音,“回陛下,这猫,这猫是娘娘从相府里带来的,亲得很。”
孙芩沁抬起爪子狠狠地踩在了夏楚凡的靴子上,夏楚凡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最后一甩袖走了,“要是娘娘醒了,你就让她到昭阳殿去,朕有话同她说,还有这猫,你尽快处理掉,皇后那儿……算了,先留着这猫吧。”
孙芩沁眯眼看着夏楚凡离去的背影,心下有了计较,夏楚凡看来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变成猫的事情,那他可以信任吗?
2
没等孙芩沁把事情捋顺,黄婉婉突然推开门进来,她就像算准了没有人来阻止她,畅通无阻地进了孙芩沁的殿内。
孙芩沁的爪子都快出来了,她的瞳孔里出现一条线,身体拱了起来。
黄婉婉嫌弃地看了一圈周围的摆设,碧溪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孙芩沁看着碧溪只觉得奇怪,碧溪和黄婉婉向来不对付,现在怎么一副沆瀣一气的模样。
孙芩沁的气焰瞬间消失了下去,连碧溪看起来都不值得信任了。
“皇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黄婉婉问道。
“回皇贵妃,昨日寅时,皇后娘娘发了好大一通气。”碧溪颔首说道。
黄婉婉冷笑了一声,“也是,这皇后的位置坐不成了,出气也是应该的。”
碧溪没有说话。
黄婉婉的眼睛在房间内滴溜溜地打量着,在看到孙芩沁的时候,眼神亮了起来,“本宫早听说番邦进贡的金玉奴及其可爱,给皇后养着倒是暴殄天物了,小桃,你找个笼子把它抓起来带回殿内去。”
孙芩沁一听黄婉婉要把自己抓走,连怄气的工夫都没有了,一溜烟跑到床底,任小桃拿着扫帚在地上扫荡。
孙芩沁躲在床下的角落里,一条大尾巴扫来扫去,就听见碧溪的声音,“皇贵妃,皇上刚刚来看过娘娘,说了要留下这只猫。”
“皇后也活不过几日了,留下猫干吗?!”黄婉婉说道,“先抓了再说,到时候本宫去圣上那儿央求一下,最后还不是赏赐给我?”
孙芩沁的注意力全被黄婉婉话里的“活不过几日”吸引了过去,不经意间就被小桃抓了个正着。小桃的手掐在她肚子这块儿,把她掐得生疼,但她却没有更大的力气来挣扎,她近乎绝望地被小桃关进笼子里,最后原地打了几个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抓离了宫殿。
“小乖乖,等到了娘娘那儿,待你不比皇后那儿。”小桃拿着根狗尾巴草挑逗孙芩沁,被孙芩沁一爪子拍出了笼子。
“小东西脾气还不小!”小桃看孙芩沁不吃她这一套,看着四处无人,偷偷踹了一脚笼子,孙芩沁蜷缩着尾巴。
原本值得信任的侍女一夕之间背叛了自己,自己从身份尊贵的皇后沦落为一只小公猫。
要不是孙芩沁说不了话,她真想呸一口这贼老天!
黄婉婉把孙芩沁带回宫殿之后就消失了,偌大的一个贵妃殿里冷清得可以,孙芩沁趴了一会儿,只觉得生命没了盼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
“让开,听说贵妃娘娘把母后那儿的一只小猫给抓来了,本殿下想来看看都不行吗?”门口传来小孩子糯糯的童音。
正是这阵童音让孙芩沁抖了抖身上的毛,重新燃起了希望。
桓儿,她还有桓儿,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她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夏之桓年纪虽小,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母后的东西就算不要也轮不到一个贵妃来抢,一天下来没见到母后就算了,到这儿来取回母后的东西也被不长眼的侍从们拦住。
他仗着腰间挂着的“如朕亲临”的牌子,从侍从之间进了殿内,一把抓起了关着孙芩沁的笼子。
他看了一眼笼子,然后把笼子拿得老远老远,一只手扇了扇鼻子说道:“父皇向来讨厌猫,也不知母后是着了什么魔,这猫长得不讨喜,又一身白毛,拿去吓唬父皇正好!”
孙芩沁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厌恶地拿着自己,一边碎碎念地走向昭和殿,她在笼子里看着这样的儿子只觉得哭笑不得。平日里桓儿在她面前都是小大人的样子,哪有这么稚嫩的一面,更别说什么恶作剧了,但听他的口气他和夏楚凡的关系倒是不赖。
孙芩沁心里暗自窃喜着脱离了黄婉婉的掌心,一边又对见到夏楚凡忐忑不安,要怎么才能让他相信自己就是孙芩沁呢?
3
夏楚凡作为大楚刚刚上任的国君,各种琐碎的事情折磨得他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后宫,当他的大皇子夏之桓带着一只小白猫来找他的时候,他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桓儿,父皇说了多少次不要把猫带到昭和殿!”夏楚凡有些无奈地说道。
夏之桓缩了缩鼻子,撒娇地说道:“儿臣不管,贵妃娘娘刚刚把小白猫拿走了,要是母后醒来看见小白猫不见了,一定又会生气,为了不让母后生气我才把小白猫带过来的!不是父皇说的吗,小男子汉首先就不应该让母后生气。”
夏楚凡摸了摸夏之桓的脑袋,有些出神。
孙芩沁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酸了鼻子。
自她嫁给夏楚凡那天开始,夏楚凡就没有正脸看过她几眼,当初是孙芩沁死皮赖脸地要嫁给夏楚凡,在她爹孙丞相的威胁下,夏楚凡才勉为其难地娶了孙芩沁,后来他登基后就娶了黄婉婉,把自己晾在后宫。
夏之桓出生之后,孙芩沁和夏楚凡之间的交流更少了,她甚至以为夏楚凡不喜欢夏之桓,但现在看来却恰恰和自己想的相反。
小李子站在旁边笑着说道:“小殿下也别怪皇上不满,您也知道陛下有毛绒过敏的症结,向来不能接触这些毛发,要不是陛下宠爱皇后娘娘,这后宫之中根本不会有小猫小狗,更别说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殿内。”
夏楚凡揉了揉鼻子,温和地看向夏之桓,“你今天课业完成了吗?过会儿等你母后醒了考核你课业说不出来可不准来我这儿哭鼻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刮了刮夏之桓的鼻子。夏之桓一想到母后那张面瘫脸,垮下了嘴巴。
孙芩沁见到夏之桓要离开,便喵喵喵地叫了几声。
夏楚凡皱着眉头看了孙芩沁几眼,转头对小李子说:“皇后这猫看来要找兽医来看看,估计要发情了。”
孙芩沁气得差点撞笼子,夏楚凡你好样的!
夏楚凡看这猫像疯了一样撞笼子,怕它伤了夏之桓,便让夏之桓先离开。
孙芩沁一看夏之桓离开没带走自己,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夏楚凡盯着笼子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对一边的小李子说道:“李政,你看看这猫是不是像极了皇后,不撞南墙不回头。”
小李子一脸褶子地笑了笑却不敢随便附言,别的人看不出来他还不清楚吗?皇上把皇后放在心窝窝的位置,不知道藏得有多深,就连皇后恐怕都不了解皇上的这一份深情。
夏楚凡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般,指着笼子说道:“小李子,你还记得皇后第一次来亲王府的样子吗?”
小李子笑着说道:“奴才都记着呢,娘娘那个时候还小,看起来一脸贵气,随着孙丞相一起来亲王府。”
夏楚凡感慨地说道:“孙丞相学富五车,在朝内朝外都有一批拥戴之人,朕以为他教导出来的女儿也是个小书虫,却不想是个小纨绔。”
孙芩沁眯着眼睛看夏楚凡,好你个夏楚凡,竟然是这么看我的!
小李子说道:“陛下,您这话可说错了,当年燕京之中有哪个贵族子弟不追求娘娘?奴才还记得当年娘娘举办成年宴的时候,提亲的人家踏破了丞相府的大门。”
孙芩沁晃了晃脑袋,受用地听着小李子的夸奖。
夏楚凡感慨地说道:“这些个公子哥儿不是被娘娘的皮囊就是被孙丞相的权势吸引了去,当年还是小将军、现在的西平王上次喝醉了偷偷地和朕说,当年谁也没想到皇后嫁给了最不起眼的朕。”
孙芩沁听见夏楚凡的话,眼前好像重新描绘出了当年夏楚凡的样子。
夏楚凡是众王子中最不出众的一个,母妃死得早没为他挣一份恩宠,二皇子的娘亲是先帝的宠妃,朝中拥声极高,他站在嫡子的位置上是最尴尬的。
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是每一次宴会时,他宠辱不惊的独饮,还是那次舟中偶然的一瞥;是他说起心悦之人时充斥的欣喜,还是钟鸣寺内同掷一签的默契;是他把红豆手链套在手腕上的珍重,还是他握着自己手的时候的坚定。
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夏楚凡的时候,她就陷得很深很深了。
孙芩沁出神地想着,却没发现夏楚凡逐渐走近她。
“小李子你说,要是朕把这猫送回去,皇后会同朕多说几句话吗?”
小李子没有说话。
夏楚凡盯着白猫的眼睛却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只猫在哭,它的眼角已经完全湿润了。
孙芩沁也正看着夏楚凡,猝不及防。
“阿沁。”夏楚凡默默地念出她的小名。
孙芩沁的瞳孔顿时放大。
“芳香沁鼻,我叫你阿沁如何?”
“只有爹爹才能叫我阿沁,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娶我。等你娶了我,你也可以叫我阿沁了。”
夏楚凡看出了这只猫的不对劲,他挥了挥手没有让小李子上前,而是亲自打开了笼子。孙芩沁拖着一条尾巴,慢慢地走向夏楚凡批阅奏折的案板前,稍稍用爪子沾了沾墨水,在纸上写,“我是阿沁。”
夏楚凡不可置信地看着孙芩沁,孙芩沁不敢和他对视。
“快,小李子你看看,这猫是不是写字了?!”
小李子颤巍巍地说道:“回陛下,写了,写了。”
“叫国师过来,要快!”
4
身穿道袍的国师被小李子一路拖回了昭和殿。
“参见陛下。”
夏楚凡连忙扶起国师,“国师你快看看,这是不是猫妖?”
国师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珠子,对着孙芩沁看了一会儿,长长吁了一口气,夏楚凡紧张地看着他。
“啧,陛下,臣在这猫身上隐隐约约看见一阵青影,是不是猫妖不清楚,但它身上应该还附着一些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还要观察几日。”
夏楚凡听了国师的话,俊秀的眉毛不自觉地收拢,国师偷偷瞟了一眼夏楚凡,装模作样地从兜里掏了掏,最后拿出碧绿的一颗丹药来,“我虽不知晓这到底是什么,但有了这颗‘真言丸’它就能说话了!”
没等夏楚凡询问清楚,孙芩沁灵巧地爬上了国师的手掌,一下子把药给吃下去了。
它第一句话就是:“夏楚凡,快去守着我的身体!”
国师一脸惊慌地看着孙芩沁说话,口中喃喃道:“猫真的说话了,是猫妖,猫妖啊!”
孙芩沁白了一眼国师嫌弃地对夏楚凡说道:“你看看你找的国师,都是真的道士吗?我看怎么像是大街上卖大力丸的。”
国师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嘴唇发白地反驳道:“嘚!小猫妖休得无礼,待道爷爷捉你真身!”
小李子偷偷拉了国师的衣角说道:“国师,这可是皇后娘娘啊!”
国师现在不止白了嘴角,连脚也有些软了,他颤着嘴唇说道:“皇后娘娘是绝代无双,但绝不是猫妖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楚凡在接受了孙芩沁变成猫之后,先是小心地打量了孙芩沁一番,随即发怒地拍翻了桌子,“在朕眼皮子底下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孙芩沁把黄婉婉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夏楚凡,夏楚凡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随后问国师:“皇后娘娘这种情况怎么办?”
国师先冷静下来,随后说道:“臣一下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先把皇后娘娘的身体找个地方存起来,待我想到法子再说。”
孙芩沁挑了挑眉,说道:“国师,据说本宫只有几天的寿命了,这个法子你可要斟酌着想啊。”
国师的前额立马就冒了一层冷汗,连连说诺。
皇后娘娘生染恶疾,不得不到寒山寺修行。
这一消息一出,全朝上下一片哗然,这是要废后的节奏吗?
不仅如此,向来对猫过敏的皇上最近还猫不离身,时常有人看见这只猫盘在皇上的帽子上,皇上脸上的红疹子倒再也没有消下去过。
“这还是一只公猫!”下朝的时候,一小批臣子靠拢在一起,其中一个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向周围的同僚们炫耀,“我看最近皇上是魔怔了!”他笃定地说道。
与此同时,昭和殿内。
李公公一脸疼惜地看着夏楚凡脸上的红疹子,“哎哟哟,这可心疼死奴才了,陛下痒不痒,要找太医看看吗?”
夏楚凡也不能挠自己的脸,他看着孙芩沁一派泰然地盘坐在一边有些不满地说道:“孙芩沁,你看我都是因为谁才一脸红疹子的!”
孙芩沁倒也轻松,“这事情好办,你剃光我的毛不就得了,到时候你皇后被别人看光了你可别怨我。”
夏楚凡的脸有些扭曲,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两个人正别别扭扭地斗着嘴,门口小太监喊道:“皇贵妃拜见。”
夏楚凡心里想她来干什么,孙芩沁的心里冷哼一声,沉不住气了吧。
“陛下,姐姐得了恶疾严重吗?”黄婉婉啼啼哭哭地进了门。
“不是很严重,朕已经找了最好的太医过去整治了。”夏楚凡敷衍地说道,他直觉黄婉婉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臣妾真想相伴姐姐左右,我们姐妹情深,陛下就允了臣妾出宫陪姐姐几日,也好散了这朝内朝外的闲言碎语。”
夏楚凡放下了毛笔,毛笔搁置在砚台上发出了轻微的“咯噔”一声。
黄婉婉听见这声音,脸色刷地白了下来,跪在地上不多说话。
孙芩沁却在旁边嗅到了一点儿味道,黄婉婉当初可是打着陛下初恋的名号被抬进宫来的,现在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
“你先起来,好好在自己的沉郁殿待着,没朕的旨意,不可在这宫内随意走动,毕竟最近宫里有了点污秽,你沾上就不好了。”夏楚凡意有所指地说道。
孙芩沁就看着黄婉婉勉强地笑了笑,魂不守舍地走了。
孙芩沁跳上夏楚凡的膝盖上,夏楚凡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一边却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毛。孙芩沁被服侍得开心了,呼噜噜地发着声音。
“我看你和皇贵妃的关系并不像你当初说的那样,什么郎有情妾有意,莫不是都是做给我看的?”孙芩沁眯起眼睛说道。
夏楚凡哭笑不得,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说道:“朕本来就只喜欢你一个,黄婉婉是稳固臣下需要,逼不得已娶的,她喜欢我也是一厢情愿。反倒是你,进了宫之后脾气不定,时常冲朕发脾气,就连对桓儿你也不耐烦,最后我们父子索性少来你这儿找气受。”
贵妃进宫我离废后一步之遥,生场重病才知皇上爱的一直是我
孙芩沁亮出了牙齿,尖尖的猫儿牙在夏楚凡的手腕上浅浅地留下一个印子,她模糊不清地说道:“我呢?我也是我爹硬要你娶的。”
夏楚凡听见孙芩沁的话,不由地挥退了身边的侍从们,单单只留下了小李子。
他把孙芩沁摆正,抓起来放在空中和她对视说道:“阿沁,你不一样,我们是两厢情愿,你是我求来的,是我要一辈子执手的人,就算丞相不来威胁我,待我登基之时也会用皇后的仪式迎娶你进门。”
孙芩沁一听笑了,“夏楚凡你吹吧!当初要不是你娶了我,我爹会在夺嫡的时候站在你后面?你娶我肯定也有这些小算盘。”
夏楚凡笑了,他是真笑了。阿沁从来不是愚笨之人,他娶阿沁起初还真不是为了这一份爱,不过是为了权势,但架不住这丫头每年在乞巧节给自己送荷包,在皇家宴会上屡屡挺身而出为自己化解困难,饶是他的一腔冷血也被温热了起来。
更别说后来有了桓儿,若不是她的性子变得怪异,两人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两个人之间刚刚解开心结,夏楚凡便正色道:“阿沁,我先告诉你,这件事情里面孙丞相肯定也有出力。”
孙芩沁一听夏楚凡开始埋汰她爹了,不乐意地扭动着身体,“我爹对我的宠爱你还不了解?!”
随后从夏楚凡身上跳了下来,她咧了咧嘴巴告诉夏楚凡:“当初是谁助你登基的?我爹虚荣心是大了一点,但绝对不会掺和这事情!”
夏楚凡皱着眉头,孙芩沁赌气地从昭和殿跑了出去。
宫内出现奇葩的一幕,皇上手上拿了一块糕点,耐着性子在御花园哄着一只小白猫,小白猫一脸不耐地想离开。
宫中的人经过一个个都是呆愣的状态。
有大臣问起皇上在哪儿,他们颤巍巍地指向后花园说道,逗猫呢。
孙芩沁最后还是败在了夏楚凡的一根羽毛上,他一拿出羽毛,这猫儿身体就忍不住上前扑,最后被夏楚凡一把抓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也不过是随意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夏楚凡解释道。
口亨!
孙芩沁不满地又抓破了夏楚凡的一件龙袍。
5
国师还没想到法子,孙芩沁就不行了,整晚整晚在宫里嚎叫,声音萧索,像小孩子的啼哭。
夏楚凡黑着脸,听着兽医说这猫儿大概是发情了,要配种。
孙芩沁盘在自己的窝里,难得不和夏楚凡呛声。
夏楚凡在昭和殿内来回走动,最后指着孙芩沁的小脑袋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也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不注意身边的小动作呢?”
孙芩沁埋在自己的毛堆里就是不说话。
幸好孙芩沁没叫多久,国师就兴冲冲地进宫说找到了好的法子了。
夏楚凡抱着孙芩沁立马出宫到了寒山寺。
国师把孙芩沁的身体放在房间内的东南角,把猫放在房间内唯一一扇窗户下面,孙芩沁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国师掏出一整碗的黑水,一边念着,一边绕着孙芩沁的床边走动,最后烧了孙芩沁的几件随身衣物,蓦地睁开眼睛,说了一声:“回!”
孙芩沁莫名其妙地和夏楚凡对视了一番,她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却听到床上的自己发出了一声嚎叫:“喵!”
孙芩沁跳到国师的衣摆下面,恨不得挠烂他的衣角,“逆臣!你把什么东西引到本宫身上了?!”
国师擦了擦鼻翼的汗水,小心地说道:“娘娘您附在猫儿身上,我要先把猫儿引出来,稍后才能送您回去!”
夏楚凡抱着胳膊也帮不上忙,只能好声安慰了孙芩沁几句,最后冷声地告诉国师:“这世道好的道士可是有很多,国师最好斟酌着做事情。”
“是,是……”国师说道,心里苦哈哈地想到,造孽啊。
说罢又做了刚刚的一套动作,这会儿那只小白猫不动了,像昏厥过去一样,而床上的孙芩沁也不动了。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夏楚凡最先沉不住气,他一把抓起国师的衣襟,狰狞地问道:“你把朕的皇后送到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
“你叫魂啊!”床上的孙芩沁揉了揉脑袋说道。
夏楚凡一听背后出了声音,放下了国师,他转身,就看见孙芩沁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睁着眼睛斜着看他。
夏楚凡小心地抱住孙芩沁,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阿沁,你终于回来了。”
孙芩沁反手抱着他说道:“对,我回来了。”
自他们入宫之后,鲜少有这样温情的拥抱。
夏楚凡点了点她的鼻子随后说道:“你不知道,我差点就啃了一嘴猫毛。”
孙芩沁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擦了擦眼角。
“那我们现在回宫吧。”孙芩沁说道,“我也好久没有看见桓儿,要不是没有他我还在黄婉婉的宫里。”
夏楚凡冷声道:“现在要做的不是回宫,是抓到那些把你变成这样的人。”他怜爱地摸了摸孙芩沁的一头秀发,“朕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孙芩沁想了想举动怪异的碧溪,有猫腻的黄婉婉,点了点头。
6
夏楚凡一回宫就宣布皇后殁了。
朝内上下一片戚戚然。
黄婉婉在孙芩沁的殿前长跪不起,夏之桓几度哭晕在灵堂前。
孙芩沁看着眼下一片青黑的儿子,心疼地掐紫了夏楚凡的手腕,“我活过来的事情连桓儿也不能说吗?”
夏楚凡扭着脸说:“佛曰,‘不可说。’阿沁,你手上的力道太大了,轻点,轻点,唉哟……”
孙芩沁没想到第一个有动作的是她爹。
孙丞相麾下的护城军此刻把昭和殿围得水泄不通,她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显眼的倒三角眼,“拜见陛下。”
“国丈快起!”夏楚凡扶起孙丞相,“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朕的宫殿包围是什么意思?”
孙丞相甩开夏楚凡的手说道:“老夫还能起来,不劳陛下费心。臣只想问一句,当年您在丞相府内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真心的吗?还是阿沁不过是您踏上帝位的一步棋?
夏楚凡立马说:“不是,朕喜爱阿沁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那陛下就应该守在阿沁的灵堂前!”
孙芩沁在珠帘后面一惊,爹爹是在逼夏楚凡退位吗?
“丞相是在逼朕退位吗?”夏楚凡说道,“丞相莫不是忘记了,当今朝上早已不是你的天下,朕也不再是受你摆布的傀儡!”
“我的好外孙桓儿早已到了登基的年纪,到时候陛下一退位,我就拥戴桓儿上位。”
孙芩沁听到这里眉头完全地皱了起来,她爹是被下了降头吗?怎么净说一些胡话。
“好一个弄权的孙丞相,支配了朕不够还要支配朕的儿子,你真当大楚皇室都是懦夫吗?”
“这些话陛下留着到阿沁的堂前说吧,我的护城军已经包围了整座宫殿,你会因为郁郁成疾退位。”
“你这是逼宫吗?”
“臣只是想让桓儿登基。”
孙芩沁再怎么想维护她爹也抵不过她爹一张吐露真相的嘴,她忍不住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孙丞相一看到自己的女儿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先是一惊,随后脱口而出,“阿沁,你不是已经……”
孙芩沁眼眸含泪地说道:“爹,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孙丞相定了定神强硬地说道:“阿沁,你一个妇道人家别管这么多事情。”
夏楚凡冷笑地看着孙丞相说道:“阿沁,你的‘好爹爹’可是在你嫁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就打好了算盘,在桓儿出生之后,所有的计划依次实施,先是联合黄婉婉让你变得脾气暴怒最后郁郁寡欢致死,奈何你命太硬,轻易地到了一只猫身上。
“随后他便拿着这件事来威胁朕,找个好借口逼宫让朕退位,最后拥桓儿称帝,当个摄政王!”
孙丞相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听着夏楚凡的话发笑,“当初看陛下是一个愣头青才把阿沁嫁给你,现在看来陛下也是弄权的高手,不过就算你猜中了所有事情一切也都晚了,阿沁,既然你还活着就回丞相府,爹养你一辈子!”
孙芩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执迷不悟,她跌坐在地上看着她爹,“爹,你放手吧!”
孙丞相转过头不去看她。
夏楚凡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地把玩起手上的兵符,“丞相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你的士兵到现在都没有进来,甚至外面都没有打斗声?”
孙丞相的身影在空中晃了晃。
“想必西平王已经率军重新夺回了兵权。”夏楚凡伸了个懒腰说道。
“西平王,你不是和西平王交恶,甚至不惜把他流放到边疆守卫疆土,怎么会,怎么会……”
夏楚凡索性把事情都讲清楚,“丞相大概不知道当年朕和西平王是在同一个军营里长大的。”
孙丞相的瞳孔收缩了几番,最后瘫倒在地,最后仰天笑了笑,“罢罢罢,老夫纵横官场几十年,最后折在一竖子手上,罢罢罢!”
孙芩沁拉着她爹的手,一方面怨恨她爹把她当作争权的工具,另一方面又念着她爹这么多年对她的哺育,两种情感在脑海中交战,到最后竟是执着她爹的手默默地流起了泪。
7
孙丞相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皇宫内撤去了孙芩沁的灵堂。
孙丞相被流放的那天,孙芩沁不顾夏楚凡的阻拦去了,她一辈子高傲的爹戴着锁链,看着她,最后颤抖地摸着她的脸颊说道:“阿沁,阿爹在这件事里,最对不起的是你,最后悔的事情是在你的周遭下药,但幸好,你还活着。”
孙芩沁红了眼,这是疼了她十几年的爹爹,在没有娘亲的这么多年里,他一个人毅然决然地没有再娶,就怕后娘欺负自己,就是这样的爹爹现在竟然说对不起自己。
夏楚凡揽着孙芩沁的肩膀对孙丞相说道:“你去吧,我会照顾好阿沁的。”
孙丞相朝着夏楚凡跪了下来,“我儿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也希望您不要怪罪她。”
夏楚凡认真地说道:“我会遵循当年提亲的诺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孙丞相拜了拜,随后跟着衙役走了。
孙芩沁在后面哭成了泪人,夏楚凡轻声地在她耳边安慰,两人离去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回宫之后,夏楚凡很快肃清了后宫,碧溪果然在她的每一餐饭里放了微量的慢性毒药,在黄婉婉的宫内也找出了很多的布满细针的人偶,各个角落里都有些巫毒之术的影子,在后厢房内揪出了数个假扮成宫女太监的巫师。
等事情都过去之后,孙芩沁和夏楚凡坐在昭和殿吃午膳,孙芩沁刚刚收到她爹已经到达边疆的消息。
“陛下是怎么知道爹爹的动作的?”孙芩沁问道。
“阿沁啊,你是真的不熟悉丞相,在他要算计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如何也逃不了,要不是他对你的愧疚稍稍露出了马脚,让他的动作快了不少,我也找不出来。”夏楚凡说道。
“陛下聪慧,那您认为爹爹把我嫁给你也是一步棋吗?”孙芩沁问道。
夏楚凡想起他还一无所有的时候,丞相突然到了他的亲王府,告诉他要把女儿嫁给他,他唯一要答应的就是好好善待她,不要让她难过。
彼时他还把所有的势力都埋在暗处,看出去就是个唯唯诺诺的普通亲王,孙丞相大言不惭地说要推他做太子。
他还记得孙丞相那时候皱了皱鼻子说道:“阿沁向来喜欢最好的东西,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看上你。罢了罢了,既然她心悦你,那我就会把你捧上帝位,我想不到除了皇后的位置还有哪儿适合她。”
夏楚凡轻声说道:“不是的,阿沁,丞相其实很爱你。”
只不过这份爱被欲望压制了。
夏之桓在桌上看看父皇和母后和好如初地坐在一块,开心地说道:“桓儿最开心的就是和父皇母后在一块。”
孙芩沁看了看皇儿眼中的希冀和夏楚凡眼中的疼爱,想到最后爹爹离去时眼里的庆幸,轻轻笑了笑,“母后也很开心。”(原标题:《猫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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