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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女子再一次伤心欲绝,失声痛哭,船上的男子最终没有回头。那年,女子28岁,男子39岁,女子美若天仙,男子世间罕有。临别,他把手表交给她作为纪念,便乘船告辞,他调转船头一桨一桨地向湖岸划去,一尺一尺地拉开距离,在她眼前渐行渐远。她突然失控伤心地喊道:“先生,你慈悲对世人,为何独独伤我?”他顿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回应。她满眼含泪:“先生,请告诉我,什么是爱?”他眺望窗外远方,回应道:“爱,就是慈悲。”他没有抬眼看她,不曾与她对视,也许是怕她温情的双眸会溶化清修的佛心,而她却始终在看着他,只想留住最后不多的记忆。弘一法师——李叔同


转载于书法聚焦

1918年的春天,一个漂亮至极的日本女子来到中国,寻遍了杭州的诸多庙宇,终于在一座叫“虎跑”的寺庙里找到了她要找的男子。她不知是喜是忧,紧紧抱住他,久久不愿松开,对面的男子,向她深施一礼,似有淡淡微笑。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1)

春山淑子画像

二人一同在岳庙前临湖素食店,吃了一顿相顾无言的素餐,咫尺之间,似有天涯之远。良久,女子忍不住了,深情地望着对面的人,唤他:“先生……”他回她:“施主,回去吧。”

她满眼含泪:“先生,请告诉我,什么是爱?”他眺望窗外远方,回应道:“爱,就是慈悲。”

他没有抬眼看她,不曾与她对视,也许是怕她温情的双眸会溶化清修的佛心,而她却始终在看着他,只想留住最后不多的记忆。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2)

弘一法师——李叔同

临别,他把手表交给她作为纪念,便乘船告辞,他调转船头一桨一桨地向湖岸划去,一尺一尺地拉开距离,在她眼前渐行渐远。她突然失控伤心地喊道:“先生,你慈悲对世人,为何独独伤我?”他顿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回应。

女子再一次伤心欲绝,失声痛哭,船上的男子最终没有回头。那年,女子28岁,男子39岁,女子美若天仙,男子世间罕有。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3)

电影《一轮明月》中,弘一法师与日本妻子别离时情景

濮存昕扮演弘一法师,徐若瑄扮演春山淑子

她叫春山淑子,曾是他的妻子,曾12年相濡以沫,然而却成了他留在尘缘里爱的绝笔,他并非无情,只是已然将爱真正诠释在凡尘,他的爱之大,无际无边……

他叫李叔同,然而从这一刻再无此名,只有一代大德弘一法师。

1880年农历九月二十日辰时,津门巨富李筱楼家忽降祥瑞。五只喜鹊各衔松枝飞入宅中,将松枝散落在榻前,搭成了一个“仏”(音[fó],通佛)字。

一个时辰之后,家中王氏夫人便诞下一名男婴,笃信佛教的李府坚信此乃佛陀赐福,六十八岁的李筱楼年近古稀又得一子,更是喜不自胜,紧握着手中佛珠,长诵一声“佛祖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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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书法“三省”

李筱楼本是同治四年的进士,当过吏部主事,后辞官经商,创办了“桐达”等好几家大钱庄,挣得偌大一份家业,时称“桐达李家”。

而这个排名第三、哭声如钟的男婴,幼名成蹊、学名文涛,即后来的举世全才、学贯中西的弘一法师李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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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书法“放下”

李叔同天赋异禀,一岁时言语清晰连贯,两岁时能够背诵大量诗句,三岁时宛如成人。

五岁时,父亲病逝,往生极乐。家中请来百名高僧诵读《金刚经》为逝者超度,初见僧人,幼小的李叔同便莫名欢喜,眼中闪烁光芒,他以床单作袈裟,以孝棒为锡杖,口念佛号扮演和尚。僧人读一句,他也跟读一句,僧人全经读完时,这孩子居然把《金刚经》三十二品,8200字全部背诵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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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手稿

僧团领队道贤法师见状,跪在小李叔同面前疾呼:“阿弥陀佛,您一定是转世世尊(活佛)降临,望有生之年能听到您开坛讲法,度我等西行。”所有高僧也全部跪了下来,稽首膜拜,家人见此情景皆惊奇万分,丫鬟仆人也都呆呆发愣。

八岁的时候,李叔同就学会了《大悲咒》《往生咒》,又读通了《地藏经》《法华经》。说话时,常用佛经中的典故,同龄人根本听不懂,就连教他的老师,人称百里名士的云庄先生都不解其意。

十五岁时,经史子集、书法金石全部通晓,且有“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之人间警句。小小年纪,似已看穿了世事,大彻大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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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油画

1895年,十六岁的李叔同考入辅仁书院学习八股文。等考试时,别的同窗还在为作文试题一筹莫展,他却在一个字格内写两个字,还意犹未尽,并在试卷后面写了八个字“纸短文长,难以发挥”。

书院名师上官景海看过他的试卷后,意味深长的说:“纵到不惑之年,也难将世事透析的如此之深,真奇才也。”同窗们对他思如泉涌、文不加点也是异常羡慕,称其为“当世天才”。

1901年,当时有名伶杨翠喜到天津大剧院演出,这杨家女子,体貌姣好,文采出众,善写善画,诗词俱通,音律绝佳,天生亮嗓,被称为天籁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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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画的人物像

这一年,李叔同初遇杨翠喜,一见倾心,如痴如醉。每晚都要去戏院为她捧场,杨翠喜在台上唱,他就往台上扔首饰、鹰洋、银票。戏散后又提着灯笼走很远的路送她回家。杨翠喜从未见过如此钟情的男子,且颜值之高,如画中的仙童。

花前月下,轩窗小巷,谈艺术、谈人生、谈理想、谈感情。

有一天,翠喜问叔同:“你这般待我,为什么从来不碰我的身体,我虽是优伶,但还是处子之身,你……”话未说完,李叔同将她抱在怀中对她说:“你与众不同,所以不能以庸俗之礼待你,大爱不在‘体’,而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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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画像

杨翠喜知道对面这个男子绝非凡夫俗子,庆幸上天赐给她了这样一位男神,流着泪对他说:“一切都留给你,只待你想要的时候。”而李叔同把最纯洁的感情都给了她。

他们彼此都以为能厮守终身,然而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杨翠喜毕竟是一名戏子,人生不归自己抉择,她后来被奉天军阀段芝贵看中,段芝贵在玩弄够之后将她抛弃,据说后来嫁作了商人小妾,李叔同曾多次寻找,音讯皆无,他初感受到因“爱”留下的遗憾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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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公学

李叔同辗转到了上海,进入上海交大的前身南洋公学读书,与黄炎培、邵力子、许幻园等后来大名鼎鼎的教育名家为同学,他们的辅导员是蔡元培。

在上海,奉母亲之命娶了茶商之女俞氏为妻,并结识了众多社会名流,创办了诸多学会,出版了十余种书籍,来宣扬民权思想、提倡婚姻自由,影响非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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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油画,模特疑为其妻春山淑子

一次,他的妻子俞氏对她说:“你提倡自由婚姻,但你我却是父母包办,你为什么还待我这样好?”李叔同笑着说:“提倡自由恋爱,并非是婚姻唯一途径,爱的表达有多种方式。”俞氏很贤惠,深知自己的丈夫非同凡响。

李叔同文人雅士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颇负盛名,被赞誉为“二十文章惊海内”“叔同文名大似斗”。真是男人钦佩,女人倾心。

当时有个名媛叫李苹香,初见李叔同之时,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抱着这个学子的胳膊不放,从来没见到过这么英俊潇洒且温文尔雅的男子。她对李叔同说:“我想永远做你的女人,现在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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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弘一大师·最后之胜利》

游本昌饰演弘一法师

这李苹香以诗才驰名上海,且相貌极佳,身材高挑,肌肤雪白,一身古典旗袍,更彰显女性特征之美。若是一般男子见了这样情景,哪里能够承受得了,再说那时填房纳妾都是正当的。而李叔同丝毫没有失礼行为,摸着她的秀发,对她说:“有心在,就够了。”

他二人,相知相爱,互为知己。除了上课,李叔同的空余时间几乎都是和李苹香待在一起。才子佳人,诗酒唱和,风花雪月,情深意长。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13)

弘一法师书法“智慧如海”

1904年,生母王氏病逝,二十四岁的李叔同为母亲办了一场新式葬礼,这场葬礼在天津引起了很大轰动。母亲的离世,让李叔同心力交瘁、悲痛欲绝,独自一人东渡日本,开始六年的留学生涯。

离开了妻子,离开了情人,不知当时他是何种想法,何种心境。俞氏在家中等他,他与李苹香互相以诗赠别。李苹香命运坎坷,性格却颇为洒脱,深知与李叔同无果,但终身把他当做自己“精神上的男人”。而李叔同也再次认知爱与痛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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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书法“南无阿弥佗佛”

在日本他办诗社、演话剧、画油画、募善款,声名海外。

在此期间,他遇上了他红尘里最后的爱——春山淑子。一个樱花般洁静的女子,在涩涩绽放的年华里遇上了她命里的男人。

一次,李叔同在东京美术学院公园里写生。正当他在画板上涂涂抹抹时,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姑娘。李叔同浑身一震,在这个姑娘身上,他依稀看到了杨翠喜的影子,又有几分李苹香的神韵,只是,更加清丽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维纳斯一般。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15)

弘一法师印章

李叔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自我介绍之后,有些忐忑地询问对方能不能做他的绘画模特。姑娘上下打量了李叔同一番,眼前的小伙子身材颀长,气质优雅,身穿休闲西装。姑娘对这位年轻人顿生好感,微笑着点点头,李叔同立即兴奋地支好画架,为姑娘画起像来。

画完画之后,两个年轻人很自然地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李叔同得知姑娘名叫春山淑子,是上野卫生学校的学生,而淑子也惊讶地得知,这个说着一口流利日语的青年是名中国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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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手迹

从此以后,二人交往起来,淑子经常给李叔同当绘画模特,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才华横溢的中国青年,而李叔同也对淑子产生了初恋一般浓烈的爱慕之情。李叔同没有隐瞒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但淑子并不在意,依然死心塌地地和他在一起。

然而,淑子的家人坚决反对淑子和李叔同交往,因为李叔同只是个留学生,家又在中国,而当时有一位富有的银行家正在追求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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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所写明信片

刚满17岁的春山淑子是个外表柔弱而内心倔强的姑娘,为了和李叔同在一起,她甚至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不久,李叔同和春山淑子举办了一个简单的结婚仪式,淑子成了李叔同第二位妻子。

1911年,三十二岁的李叔同回国,春山淑子义无返顾地跟随丈夫来到中国。李叔同任教于直隶高等工业学堂,投身教育事业,并破天荒地开创了裸体写生课程,培养出了丰子恺、潘天寿、刘质平等一代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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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与丰子恺(右一)及弟子刘质平(左一)的合影

1914年冬天,大雪纷飞,好友许幻园找到李叔同,悲切地说:“叔同兄,我家破产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挥泪而别,李叔同独自在雪中站了很久,写下百年来无人超越的经典歌曲《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时局动荡,社会变革,二次革命失败,袁世凯复辟帝制,不断发生的历史事件导致李叔同家道中落。此时的他已经学贯中西,文学艺术无所不通,他开始研究宗教,学习佛经,寻求更高深的学问。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19)

杭州虎跑寺弘一法师纪念馆

1918年,李叔同入杭州虎跑寺试验断食17日,正式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

他出家的消息在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和诸般猜测。他的学生丰子恺说:“我对于弘一法师的由艺术升华到宗教,一向认为当然,毫不足怪,他一直追寻的是将世间的‘爱’阐释清楚。”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20)

弘一法师与众弟子像

然而,世人大多无法理解,最不能理解的是那些被他的诗文打动的读者,尤其是那些多愁善感的女读者,一时间失去寄托,可谓痛不欲生。

有一位名为白思晨女读者,本是京师大学堂的校花,面目清秀,文采极佳,追求者无计其数。然却死心塌地爱上了弘一法师,在他剃度之后,天天来寺里寻他,始终未得见。最后,她撕破身上的衣服,露出胴体,三日水米不进,跪在寺外石板之上,双膝浸血,苦苦哀求,劝他还俗。弘一法师派人送给寺外女子一首诗,其中有两句:“还君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21)

弘一法师像

他不但不责备那女子打扰清修,反而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对她说:不是我不肯接受你,只怪我们相遇太晚了,今生无缘,只有对你无情。这是慈悲,更是爱,大爱。

白思晨读罢之后,大哭不已,内心起伏难定,却有所悟,百感交集,咬破手指,在石板上写了八字血书“心已许君,身不复寻”,走后再没有来找他。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22)

弘一法师的最后一幅书法“悲欣交集”

1942年10月10日下午,弘一法师写下“悲欣交集”四字。10月13日晚8时安详西逝,享年63岁,在俗39年,僧腊24年。圆寂前他交待弟子在遗骸装龛时,龛脚垫四碗水,以免蚂蚁爬上尸体被烧死。大爱至深,难以尽言。

“做这样的决定,非我薄情寡义。为了那更永远、更艰难的佛道历程,我必须放下一切。我放下了你,也放下了在世间积累的声名与财富,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不值得留恋的,我是爱你的,因为爱即是慈悲。”这是在日本妻子寻到他后,最终独自离去,弘一法师为她写的信。

弘一法师人生是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弘一法师我必须放下一切)(23)

弘一法师画像

弘一法师的一生就是这样的充满传奇,而不可确定性,他在爱的同时,也在被爱,最终,他把自己活成了信仰,把爱禅解为慈悲,将爱升华到无限……诚如赵朴初先生诗云: 

深悲早现茶花女,胜愿终成苦行僧。

无尽奇珍供世眼, 一轮圆月耀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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