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小河散文：流过故乡的小清河

故乡的小河散文：流过故乡的小清河看着艄公撑船，我们难免也想试试。有一年学校组织我们到小清河边砸铺路用的石子，趁午饭后休息时间，我们这些闲不住的人跑到了不远处的东胡渡口，一看艄公不在，就立即做起了摆渡“志愿者”。尽管没有一个过往行人，我们还是手持船篙，不停地摆来渡去，玩得不亦乐乎。我们这些不谙水战的“曹兵”，在船上时也没觉得有啥，哪知当我们过足了艄公瘾，跑到岸上时，个个都觉得天旋地转，坐在地上几乎就要不由自主地打滚，方知这水上功夫，可非人皆能从、能操。在此之前，老家一带的小清河上没有一座桥，包括传统的石桥木桥，河两岸的人们交通往来，全靠码头处的摆渡船。摆渡船是由两只小船并在一起后，上面再铺装上厚木板而成的近乎方形的船，不仅可以载人，拉有庄稼的大马车也可以承载。艄公都是附近的村民，撑着船篙摆来渡去，免费为过往的行人车辆服务。不过有段时间传说乘船过河需要背诵一段伟人语录，结果吓得奶奶每回娘家都要带上我，可实际情况并不像传说，我

文/现水

在老家的东西两侧——严格说是东南、西北两侧，各有一条东流到海的河流，其名一清一黄，恰如一对。黄者乃鼎鼎大名的母亲河黄河，清者则为藉藉无名的小清河。

黄河之名，彪炳史册，古之能独占“河”字者，惟黄河而已。河内河外、河东河西、河南河北，这方位之“河”皆指黄河而非他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新台有泚，河水弥弥”、“谁谓河广，一苇杭之”、“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这诗文之“河”亦指黄河也非他河。因此黄河大名，毋庸赘言。

但说小清河藉藉无名，其实也委屈于它。放在全国的河流中，小清河的确是名不见经传，但是放在山东省境内，小清河还是能荣登高榜的。首先它源起济南趵突泉、黑虎泉、珍珠泉等群泉，是名符其实的名泉之秀，是济南府“嫁”出去的“闺秀”，可谓出身名贵。其次它不同于山东境内黄河水系、海河水系和淮河水系的其他河流，是独流入海的河流，可谓特立独行，自成一派。再次它长虽不过233公里，却流经济南、滨州、淄博、东营、潍坊五市，流域面积达一万多平方千米，可谓鲁中人民的母亲河。另外，小清河自出济南，就与黄河相依相随，就像是携手朝宗的清黄姊妹。

当然这只是就现实情况而言，若要追本溯源，小清河的“祖上”更是非同一般。江河淮济古称四渎，是我国独流入海的四大古水。据《礼记.王制》，古代的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即五岳四渎。《史记.殷本纪》:“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自唐代始，又称大淮为东渎，大江为南渎，大河为西渎，大济为北渎，元、金、明等代袭之。只是东汉后，黄河改道，济水流断。山东境内菏河、汶河，接续济水“前辈”汇流入海。唐代起为区别古济水，此段河流改称清河，从此山东境内不知济水，只知清河。然河虽改名，地却留迹，今济宁、济南、济阳等皆因古济水得名。后黄河又夺清河河道，济南群泉，奔涌而出，自成一脉，傍清河东流到海，人称小清河。古人把有独立源头，并能入海的河流称之为“渎”，作为四渎之一的济水，三隐三现，堪称神奇。小清河傍济水而行，也算与济水“沾亲带故”，或视作济水再生，且小清河秉承济水精神，在山泉水清，出山水不浊，温文尔雅，款款东流，泽被万物而无声，真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实为新生小渎。

儿时老家处的小清河，清流缓缓，波澜不惊，水质尚好，但已比不了从前。祖母是河对岸村里长大的，听祖母说她小时候沿河村人都争相饮用小清河的水，因为河的水质明显优于井水，用河水做出来的豆腐明显比井水做出来的好吃。儿时的小清河也不仅是行洪、排涝、灌溉的河流，还是济南通往渤海的重要航道。由于船的运载能力远远高于那时的卡车，因此小清河里多有往来的船舶，从海边向济南源源不断地运送海盐等物资。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艘艘木船，桅杆高立，白帆片片。船上艄公手持长篙，在船头处将篙插入河底，然后用力撑篙走向船尾。也见有纤夫，四五人一组，极为吃力地行走在河边，牵引木船逆流而上。当然最为壮观的景象是小火轮牵引着一串木帆船，就像一列行驶在水上的火车，劈波斩浪，远远而来。河的对岸是赵百户（也叫前寨子）码头，多有船只停泊于此装卸货物，小火轮船队一般不在此停靠，但是每每将至码头时，那划破长空的汽笛就会鸣起。我家距码头有五六华里，我记得有一天的清晨，被窝里的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汽笛之声，奶奶也说:“小火轮来了。”

大约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赵百户码头处建了一座高大的三孔拱形水泥大桥，桥长百米以上，这在当时是我们所能见到的最宏伟的建筑。正面望去，大桥每一孔的样子有些像课本里的赵州桥。桥上护栏也很是精美，每一块水泥护栏板都有以阴文形式写的那个年代的语录。时间久了，有哪些语录已基本上遗忘，但是“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这条是一定有的。这么宏伟的建筑常常引得我们流连于桥面，有时甚至跑到桥下端详半天，痴迷地欣赏拱中套拱的大桥结构。

在此之前，老家一带的小清河上没有一座桥，包括传统的石桥木桥，河两岸的人们交通往来，全靠码头处的摆渡船。摆渡船是由两只小船并在一起后，上面再铺装上厚木板而成的近乎方形的船，不仅可以载人，拉有庄稼的大马车也可以承载。艄公都是附近的村民，撑着船篙摆来渡去，免费为过往的行人车辆服务。不过有段时间传说乘船过河需要背诵一段伟人语录，结果吓得奶奶每回娘家都要带上我，可实际情况并不像传说，我也未能展示“才华”。

看着艄公撑船，我们难免也想试试。有一年学校组织我们到小清河边砸铺路用的石子，趁午饭后休息时间，我们这些闲不住的人跑到了不远处的东胡渡口，一看艄公不在，就立即做起了摆渡“志愿者”。尽管没有一个过往行人，我们还是手持船篙，不停地摆来渡去，玩得不亦乐乎。我们这些不谙水战的“曹兵”，在船上时也没觉得有啥，哪知当我们过足了艄公瘾，跑到岸上时，个个都觉得天旋地转，坐在地上几乎就要不由自主地打滚，方知这水上功夫，可非人皆能从、能操。

河水清且涟漪的小清河，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遭严重污染。水色如醋，恶臭熏天，严重威胁到两岸人民的健康和生产，小清河也被人们另称“小黑河”、“小臭河”。好在政府顺应民意，铁腕整治，使小清河又逐渐恢复了“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风貌。特别是近几年，关于小清河的喜讯不断传来，小清河生态景观带总体规划、小清河湿地公园建设、小清河复航重点工程等全面开工。儿时的那座宏伟的大桥，也已拆除重建。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条美好的生态航道、风景航道、游乐航道、经济航道就会呈现在家乡人民的眼前。届时，这流过故乡的悠悠古水，必定是碧波荡漾、岸柳成行、画舫游弋、风正帆悬。

离开故乡四十多年，儿时记忆里的小清河时时在梦中无语东流，仿佛层层金波、片片帆影并未远去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每当听到这优美旋律，便不由得心驰神往，真想飞回这静静的河边，找寻随波逝去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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