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街头混混如今身价高达226亿:30多年前他身家千万
他曾是街头混混如今身价高达226亿:30多年前他身家千万有了钱,彭野就开始满世界跑,期间结识了不少朋友,也长了不少见识,对音乐的渴望就更加更加强烈,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拿出萨克斯狂乱吹奏上几曲。而彼时,万元户很稀罕。30万,对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名扎着小辫子,爱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叫彭野。来店面的人,多知道他是这个琴行店的老板,但鲜有人知,20多年前他是富甲一方的千万富翁,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没有人想到,一夜之间,他成了一个穷光蛋,沦落到当时连5毛钱的公交车都坐不起。(总是挂着当年拥有两百多个平方的中西汇丰琴行的老照片。)彭野的第一桶金,始于这家文化公司。彼时,贵阳的文化用品店并不多,老实巴交的他基本没动什么脑筋,文化用品公司一经开业,生意就相当火爆。3年时间,就赚了30万。
(在彭野的阁楼上有间小工作室,没事的时候就上去听听音乐,修一修乐器。)
在贵阳市上护国路,有一家并不起眼的琴行店。铺面不大,不到20个平米。
4月19日上午10:20,琴行进来一对时髦男女青年。“老板,有吉他弦没?”男青年问。坐在收银台的中年男子回了一句:韩国的,40块。中年男子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扎一个小辫子。男青年看了下弦,摇了下头:贵了。
“你觉得多少合适,你说了算。”男青年拿出35块钱,买走吉他弦。
这名扎着小辫子,爱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叫彭野。来店面的人,多知道他是这个琴行店的老板,但鲜有人知,20多年前他是富甲一方的千万富翁,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没有人想到,一夜之间,他成了一个穷光蛋,沦落到当时连5毛钱的公交车都坐不起。
(总是挂着当年拥有两百多个平方的中西汇丰琴行的老照片。)
彭野的第一桶金,始于这家文化公司。彼时,贵阳的文化用品店并不多,老实巴交的他基本没动什么脑筋,文化用品公司一经开业,生意就相当火爆。3年时间,就赚了30万。
而彼时,万元户很稀罕。30万,对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有了钱,彭野就开始满世界跑,期间结识了不少朋友,也长了不少见识,对音乐的渴望就更加更加强烈,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拿出萨克斯狂乱吹奏上几曲。
在彭野的人生迈入30而立之际,他到香港出差,发现英国人在香港开了一家叫通利的琴行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彭野从中看到了商机,回贵阳后,在中山西路23号(西西弗书店),开起一米长的琴行,取名汇丰琴行。时间是1989年,这是贵阳市第一家琴行。
(当年用过的老算盘还存留至今。)
彼时,西南三省开的琴行只有两三家,玩音乐的人极少,对乐器的了解就更少,见得最多的也就是吉他。
彭野记得,开业当天,他在店里摆了四五个萨克斯,来店里的人都觉得好奇,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此,琴行刚开始时生意并不好。
辉煌
【拥有5000多万资金,是当时贵阳少有的千万富翁。】
彭野的辉煌时代,始于1992年。从这一年开始,连续4年,琴行的生意一路高歌猛进,短短4年时间,彭野就赚了好几百万。很快,彭野又开了一家分店,员工达到40多人。
自己发达了,彭野也不亏待员工。彼时,贵阳员工月工资不超过180元,但彭野给员工每月开出的工资高达300元。由于琴行福利好,当时很多人都挤破头想到琴行上班。
(当年花了2万多元购买的贵阳第一台摩托罗拉大哥大。)
时年25岁的彭霞,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彭霞是经彭野的好朋友介绍,才进入汇丰琴行的。她说,当时彭总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保镖随时站在身边,场面不亚于现在的当红名星,感觉很风光,是很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彭野说,他当时最辉煌的时候,手上有5000多万资金。而彼时,贵阳上百万元的人还不足30人,上千万的就更少。
成为贵阳首屈一指的富豪后,从小从苦难中长大的彭野,开始学会享受生活。从1992年开始,他先是用2万多元,买了一部摩托罗拉生产的第一代大哥大,号码9002406。这是首批进入贵阳的大哥大,数量仅有20台,彭野也成为贵阳首批拥有移动电话的富豪之一。
(曾经的辉煌,如今,只剩手里的三张记忆。)
每天,彭野的大哥大响个不停,一个月光电话费就要花掉1000多元,是一般员工月收入的3—4倍。这些电话,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互通有无。而彼时,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除了信件,最多的就是用座机电话,彭野买来大哥大,可以拿在手上,随时接听电话,走到哪里,自然会吸引别人羡慕的眼光。
尽管风头出尽,但彭野并不满足,他接着花28万元重金,购买了一辆白色丰田进口豪华子弹头轿车,车牌号也十分显眼:贵A88883。而此时大街上看到最多的是自行车和摩托车,大家出行大都靠步行或挤5角钱的公交车,汽车对普通大众来说简直是稀罕物。
在穿着上,彭野也特别奢侈,一身上下全是名牌,少过2000元的衣服他从不穿。西服,他钟爱皮尔卡丹,一套3000元;皮鞋是老爷车品牌,一双1000多元;领带是金利来的,一条500多元。就连抽的烟,也是世界第一大烟草公司菲利普·莫里斯制造的万宝路。
彭野还追星,平时到香港等地出差,都会到明星开的酒吧喝酒。他还记得,先后去过曾志伟、臧天朔、冯巩等大牌明星酒吧,和他们在一起喝酒、聊天,兴趣来了,还主动上台吹两曲小号,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毕业于贵大艺校绘画专业的彭野喜欢化油画,特别是国外的画作。)
除了个人享受,彭野还相当顾家。赚了钱后,他就第一时间花500元/平方米,在合群路买了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子,让全家人都住进新房。
在生活上,彭野也特别讲究。彭野的女儿可可还记得,父亲最辉煌的时候,她正在读小学,家里请有专职保姆,早餐要有面包,牛奶,中晚餐至少要准备5道菜,而且每顿饭必须有一道用鸡鸭鹅或者排骨炖的汤。
彭野十分疼爱女儿,基本上要什么就会给她买什么。可可还记得,她5岁时,父亲就花2万多元,为她买了一台进口钢琴,并请了一名音乐老师专门教授。为了请到这名当时在贵阳有名的钢琴老师,彭野还专门送了一台1万多元的钢琴到他府上作为酬谢。
可可读的是省府路小学,是学校里面父母最有钱的孩子,需要什么爸爸都能满足,同学们都很羡慕她。每天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身上从不会少过10块钱的零花钱,而当时班上的同学,每天身上揣得最多的不会超过5角钱。
同学们都喜欢跟可可交朋友,因为成为朋友后,就可以经常免费吃到可可花钱买的零食和校门口的卤肉,顺便还可以搭便车。
除了在生活和交通上比其他同学优越,可可在穿着上也比较特别。因为可可穿的衣服,全是父亲从国外带回来的名牌,每件不会低于500块,而同学们穿的都不会超过50块钱。
没落
【涉足房地产、夜总会,一夜之间,他从千万富翁变成穷光蛋。】
好景并不长久,突然一夜之间,彭野就从一个千万富翁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彭野说,人一旦钱多了,很多想法就变得天真了。从1991年刚开始发达,彭野的野心就如同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把触角伸到房地产业。他和2个朋友一起,每人投了300多万元,在头桥买一块300多亩的地皮搞房开。因为不了解市场,加上不董管理和营销,建好的房子一间都卖不出去,而每月的开支却要3万多元,但仍然艰难维持。
这时,彭野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1996年,38岁的彭野又投了100多万,在贵阳开了一家汇丰不夜城。夜总会当时还是个新鲜玩意儿,里面有吃有喝有玩,大家为突新鲜,都到里面来玩,但问题是当时大家都没钱,全部签单。 不久彭野就发现有50多万欠款。
2年不到,不夜城就宣告关门。彼时,彭野的资金链开始出现断裂,仅银行就欠了1000多万,无奈之下,彭野只得用地皮和建好的房子抵押给银行,但还是不够,他又把房子、车都便宜卖掉,还有几十万元的缺口。
从一名叱咤风云的千万富翁,一下子变得身无分文,彭野无法面对家人、朋友,只有选择逃离。
彭野的突然离开,让妻子一下子束手无策,只能带着女儿在外面租一间民房住,并以自己微薄的收入艰难度日。
可可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贫家女。不但没有了专车接送,没了零花钱,就连穿的衣服,也是从喷水池夜市上花5元10元淘来的。生活上也不像以前大吃大用,有时炖一锅汤,就用汤泡饭,要吃四五天,天气热的时候,炖的汤吃到最后都有一大股馊味。
这些她觉得不委屈,她最盼望的是能见到爸爸,有时想得实在不行,就会找一个僻静的时候,偷偷躲起哭。她觉得只有自己小才会哭,但有几次,她也发现妈妈一个人也在偷偷流泪。
比起母女的生活,彭野在外的日子更难熬,犹如一个乞丐,到处流浪。这时,他才体会到,一个人风光的时候,大家都会千方百计、想尽各种办法靠近拉拢你,一旦没落了,大家都会躲你躲得远远的。彭野再不像风光时那样呼风唤雨,身边没有一个朋友,而且他也不想见任何人,他只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他把有钱时买的品牌衣服全部脱下来摆着,再把以前穿的旧衣服拿来穿上,然后买了一顶金色假发戴在头上,白天背起画板,到僻静的深山老林写生,但什么都画不出来,根本没有心情,满脑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只能呆呆站在一个地方,一站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又躲进朋友开的夜市摊彻夜喝酒,喝得最多的一次一个人喝了3斤白酒,想以此麻醉自己,但不曾想愁苦越积越多。
彭野说,最苦的时候,一连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饭,有一次实在没力气走路,就想让公司车捎带一段路程,结果上车后发现自己身上连5毛钱的车费都拿不出,他去跟最好的朋友借30元,刚开口,朋友就起身离开了。那时真想跳楼一了百了。但只要想到家人,这种念头又打消了。
有一次,彭野在夜市摊喝酒时遇到一个认识的人,那人一见面就说“哟,这不是田总吗,怎么还戴上假发了,你以前不是弹得很嘞吗,也会有今天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到彭野身上。他无处躲藏,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第二天天还没亮,他独自来到黔灵湖,在两支脚上分别捆绑两个10多斤的石头,然后直接走向湖中心。在水漫过头顶的瞬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突然就清醒过来,一个猛子扎到河里,解开绳子,快速游上岸,然后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妻子比较乐观,并没有过多责怪老公的不是,而是安慰说:“既然都落魄了,就不要想了,还年轻,可以重头再来。快回家吧,我和女儿天天都盼着你。”
这席话,让彭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在外游离2年后,彭野终于回到妻子租住的小屋。
彭野,700多天的流浪生涯,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花溪高坡,在那里,他学会了炒菜做饭,并反思自己的人生。
“没钱坐车,走路去,早上出发,差不多天黑才到。” 彭野说,那段乞丐般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重振
【重开琴行,梦想开到世界各地。】
回家,并不代表彭野的心伤痊愈。有时他会想,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自己,让自己一下子从天上摔到地上,跌倒谷底。
他每天都把自己封闭起来,就连自己最亲近的,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他目光忧郁,下颚的胡须茂盛得令人惊奇。那种孤独、寂寞、颓废的心情,真是是万念俱灰,简直糟透了,常人无法理解。这时,他想了音乐,惟有音乐,能够深入进内心。
(彭野热爱音乐,年轻的时候就梦想着开一家全国做大的琴行,现在,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打开收音机,每天都听柴可夫斯基的名曲《悲怆》和《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每次听了这两首曲子,心灵仿佛被清洗了一遍,整个人就会变得轻松,快乐,仿佛一切悲伤和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
一段时间后,彭野心中的郁结慢慢被打开,他觉得自己还年经,不能就这样倒下,要勇敢从失落中走出来,再创一番事业。
这期间,他向朋友借了500元去上海参加器乐展销会。在上海,他想到在展销会上应该有认识的朋友,就把剩下的钱全部给女儿买玩具,结果以前认识的朋友并没有借给他钱,没办法,他只能把不倒翁、洋娃娃等玩具全部摆在马路边卖掉。
这次打击,对他打击很大。2000年,他决定重开琴行,他向朋友借了2万块,1万用在转让和房租上,一万用来装修。等一切都准备妥当要开业了,才发现没钱买乐器,他只有把给女儿买的钢琴等搬到琴行,撑门面,勉强让琴行开业。
不过彼时,贵阳琴行业已经开始兴盛,生意已经不如以前般那么好做。现在,贵阳琴行甚至发展到上百家,生意更难做,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尽管生意难做,但彭野从中看到商机。他说,贵州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地,民族乐器比较多,常见的比如芦笙、唢呐、长号、木叶、皮鼓等,而且少数民族能歌善舞,已经形成良好的氛围,但目前还没有一家专门的琴行,来推广我们民族的乐器。“我想到北上广开民族乐器店,通过20多年积累的人脉,让大家更多了解贵州民族乐器。”
虽然风光不在,但彭野觉得自己还活着,没有被生活打倒。
现在彭野新开的这间琴行,名字改成贵阳通利琴行,他希望这间琴行,有一天能像英国通利琴行一样,开到世界各地。
“就算没有这一天,我也是幸运的,因为经历这么大的打击,自己还活着。”彭野说。
(文/记者 付松 图/记者 杨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