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男神没转身反被表白：故事被误会是情侣
心动男神没转身反被表白：故事被误会是情侣蒋寒话说到这里，在看到会客室内的两个人时，手里的纸杯直接掉在了地上。蒋寒这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纸杯，她吐槽道：“我的好师兄，一点小事在你眼里都是重要的事，你能不能学会淡定一点，像我一样，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范……”“怎么样？你那个职场骚扰的案子还顺利吗？”秦路一问。蒋寒把背包放到工位上，喝了一口水道：“还挺顺利的，主要我的当事人比较聪明，录下了视频。黄氏的那位公子哥，这次一定告得他被扒下一层皮。”“顺利就好，来来来，有重要工作交给你。”秦路一一边说着，一边把蒋寒往会客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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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姑奶奶，你可终于回来了。”
蒋寒刚进办公室，准备换下高跟鞋，就被秦路一拉住了。
“怎么样？你那个职场骚扰的案子还顺利吗？”秦路一问。
蒋寒把背包放到工位上，喝了一口水道：“还挺顺利的，主要我的当事人比较聪明，录下了视频。黄氏的那位公子哥，这次一定告得他被扒下一层皮。”
“顺利就好，来来来，有重要工作交给你。”秦路一一边说着，一边把蒋寒往会客室拉。
蒋寒这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纸杯，她吐槽道：“我的好师兄，一点小事在你眼里都是重要的事，你能不能学会淡定一点，像我一样，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范……”
蒋寒话说到这里，在看到会客室内的两个人时，手里的纸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刹那，她的大脑好像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蒋寒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愣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蒋寒的动作也把秦路一吓到了，他捡起地上的纸杯，“你这不是崩于前，是直接崩了。你什么情况？”
蒋寒握紧右手，指甲狠狠扎进掌心，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极力忍住情绪，开口道：“不好意思，刚从外面回来，手下不稳。”
会客室的两个男人笑了笑道：“没事。”
“我还以为你是看见明星太激动了呢！我寻思你平时接案子也没少见过明星呀！”秦路一调侃蒋寒。
“都别愣着了，快坐。”秦路一把人让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蒋寒介绍道：“这是我们律所除我之外最优秀的律师，蒋寒。”
秦路一又指了指坐在蒋寒对面的男人和他旁边的男人说：“这是言牧，旁边那位是他的经纪人黄文。”
言牧微微点头，伸出手道：“你好。”
蒋寒看着言牧的右手，心脏开始怦怦跳，仿佛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秦路一看蒋寒又失神了，他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蒋寒，“想什么呢？”
蒋寒回过神来，握住言牧的手道：“哦……你好，我是蒋寒。”
而此时，握手的蒋寒才发现，她的手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微微叹了口气，心里自嘲道：“你还真是没出息。”
“你今天怎么了？你不用紧张。”蒋寒今天的反常行为也把秦路一给搞懵了，于是他宽慰蒋寒道：“言牧是我大学时候的朋友，认识很多年了，说起来，你和他还是……”
“还是学长和学妹。”这后半段话，秦路一还没说出口，就被蒋寒打断了：“言先生此次来，是有委托代理的案子吧？”
“对对对。”黄文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秦路一和蒋寒，“这几个网络用户长期对我家艺人进行造谣辱骂，给我家艺人的形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所以，我们要起诉他们。”
蒋寒接过文件，简单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一些黄文已经整理好的证据，想来也是秦路一事先和他们沟通过了。
“不好意思。”蒋寒起身说道，“我有些事情想和我们秦律师谈谈，烦请您二位在这儿稍等片刻。”
言牧颔首，“请便。”
蒋寒把秦路一拉了出来，开门见山道：“我不想接这个案子。”
自从蒋寒来律师工作，她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案子。秦路一知道她是一个很倔的人，也是一个遇到困难从不认输的人，就连对待黄氏那位公子哥职场骚扰的案子，也是从没退缩过。
秦路一满脸不解地看着蒋寒，“为什么？这个案子很容易的。”
“你自己都说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案子，就算交给一个助理也能完成的很漂亮，为什么一定要我接呀！”
“人家当事人就是想找一个优秀的律师，就算是一个证据确凿的案子，人家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蒋寒低头，“那你自己接！咱们律所谁能比你优秀？”
“我的姑奶奶！”秦路一说，“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手头一堆案子呢，你是想把我累死了，自己当老板啊？”
“那让季师兄接！”
秦路一弹了弹蒋寒的脑门，气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忘记你季师兄还在国外了吗？你脑子是被拐到外太空了吗？”
蒋寒垂头丧气，最后还是没拧过秦路一。
“好啦！我们律所的肱股之臣，你就别闹脾气了。”秦路一说着，又把蒋寒推进了会客室。
蒋寒进屋，感觉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好像稀薄得很。她在心里默念法律条文，希望能在这个时候保持一个做律师的理智，可无论她背了多少条文，好像都没什么用。
好在秦路一和言牧比较熟悉，整场谈话也都是秦路一帮她了解情况，她在旁边负责记录。
2
秦路一了解完情况，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言牧起身要走的时候，蒋寒总算松了一口气。谁知走到办公室门口，言牧笑着说：“以后就要麻烦蒋律师了，也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那是一个有温度的笑容，弯了眼遮不住明眸，扬起唇角微露皓齿，带着清风拂面的气息，是闻得到的干净纯洁。
任谁都不会想拒绝他。
“我就不去了，蒋寒你去吧！我一会儿还有客户来找我。”秦路一拍拍蒋寒的肩膀，“都是自己人，你不用跟他客气，好好宰他一顿。”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这次我特意来找你，我们俩都半年没见面了。”言牧责怪似地怼了一下秦路一的胸口，然后把目光放到了蒋寒的身上。
蒋寒局促地躲开言牧的目光，“我也不去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午饭了。”
蒋寒忍住内心的悸动，拒绝的爽快。
秦路一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蒋寒，感觉她今天早上可能是没睡醒，整个人都透着不对劲。
“你回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你吃的是早饭吧！”秦路一拆穿道。
蒋寒干笑两声，咬牙对秦路一说道：“你闭嘴！”
“行啦！”秦路一无奈摇摇头，转头对言牧说，“我们这位蒋大律师人送外号冷面蒋，不去就不去吧，她害羞！”
蒋寒撒谎撒的蹩脚，本来是一件挺尴尬的事，倒是因为言牧和秦路一关系好，而显得没什么了。
蒋寒随着秦路一把言牧和黄文送到电梯口，两个人进了电梯，在电梯即将要关上的时候，言牧用手挡住电梯门，对蒋寒说：“蒋律师，我们加一下微信吧，方便联系后续事宜。”
“啊？”蒋寒很显然没有想到言牧会提这个要求，她微笑回道：“我加黄先生的微信吧，言先生您平时工作一定很忙，有什么问题我会和黄先生说的。”
言牧掏手机的手停在半空，这回倒是有些尴尬了。不过蒋寒也没有给他尴尬的时间，她立刻拿出手机，黄文扫了她的微信二维码后，她便立即按了电梯的关门按钮，笑着和他们两个人说了再见。
她好像一刻都不想再看见他们两个人了。
电梯门关上后，言牧一头雾水地看向黄文，“我刚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吗？”
黄文摊了摊手，表示他并不知道。黄文说：“人家都说遇到十个女生，九个都是你的粉丝，也难得蒋律师看到你还如此淡定。”
“难得什么？网上不喜欢我的人多了！”
言牧的话，让黄文听得一阵心酸。他在娱乐圈很多年了，这个圈子的人很复杂，但是像言牧这样一直保持初心的人却很少。
言牧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彬彬有礼，纯良温柔，可是网络上还是有很多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他。
言牧不知道黄文的心酸，他只是很好奇蒋寒对他的态度，他皱了皱眉，带着这份疑惑离开了写字楼。
而另一边，言牧走了后，蒋寒就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她已经很努力地去面对言牧，可最后她还是做的一塌糊涂。
秦路一审视了一圈蒋寒，“你很不对劲！而且，言牧怎么说也是我的好朋友，你能不能给人家一点面子。”
蒋寒白了秦路一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办公室，留下秦路一一个人独自凌乱。
秦路一在后面追着蒋寒，“蒋寒，我得跟你谈谈了，我是你的师兄也是你的老板，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尊重？”
蒋寒被秦路一的样子逗笑了，她转头道：“好，我尊重你，我这就去认真完成你交待的工作！”
秦路一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3
夜色降临，窗外灯火通明，蒋寒呆坐在电脑前，她确实高估自己了，她根本无法认真去完成工作。
她现在的脑子里，已经被言牧上午的一举一动给占满了。她不想和言牧有过多交流，过多牵扯，可是她又忍不住想，她今天上午那样无礼，言牧会怎样想她？
或许言牧根本就不会想她，因为言牧今天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他完全不记得她了。
蒋寒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这算什么？悲情剧女主角吗？此生挚爱，至死不渝吗？
她在这边情深几许，而那个人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蒋寒靠在躺椅上，不一会儿眼泪就顺着眼眶流了出来，一直流淌进了时间的长河。
蒋寒喜欢言牧，喜欢了很多年。
蒋寒第一次见到言牧是在大二那年秋天。
那年，蒋寒报名了学校的运动会，一千五百米长跑。她怕自己拖班级后腿，只要有空就去操场练习。
虽然已是秋天，但是这座南方小城还是热，加上蒋寒那天的状态很不好，跑着跑着，她忽然感觉胸闷气短，两眼发花。而后便脚下踉跄，跌倒在地。
紧接着，蒋寒就被人扶了起来。那人把她扶到路边坐下，从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汗，之后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蒋寒嘴边。
蒋寒慢慢恢复了力气，看清了眼前的人。刘海挡住了他的额头，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她。
如果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的话，那么那时的蒋寒不得不承认，她“见色起意”了。
“你没吃早饭吧？”男生问她。
蒋寒点点头。
“不吃早饭是不可以剧烈运动的。”男生说。
蒋寒迎上男生的目光，“谢谢。”
“用我送你回去吗？”
蒋寒迅速起身，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在操场走一走，一会儿就好了。”
男生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蒋寒目送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离开她的视线，一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他。
好像就是因为他太过耀眼优秀，蒋寒没费一点力气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言牧。
这个在很多年里，一直被蒋寒规避，又被她珍藏的名字。
渝大是一所很大的学校，有时候如果你不特意去找一个人，你可能会很久都见不到他。
可是自那次之后，蒋寒就经常会在学校看到言牧的身影，也经常会从同学的口中知道有关他的事情。
比如他喜欢吃三食堂的米线，比如他的英语四级考了三次都没过，比如谁谁谁又跟他表白了。
蒋寒将自己隐藏在角落里，把视线藏在人群里，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喜欢着他。
蒋寒和言牧的第二次交集，是在大二那年冬天学校举办的校园歌手大赛上。
言牧在台上唱了一首孙燕姿的《遇见》。
蒋寒依旧记得，那天言牧上台后，整场的灯都灭了下来，随后台中央的一束光打下来，照在他身上。台下的观众也紧接着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为他欢呼呐喊。
蒋寒忽然感觉，那束光不是台上的灯发出来的，而是言牧身上的。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蒋寒一直觉得那是她听过的所有《遇见》版本里，最好听的。
言牧唱完歌后，没有去后台，而是下台准备看完其他选手的表演。他看到蒋寒旁边有一个空座，于是就走了过去。
“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低沉又清冷的嗓音传入蒋寒的耳里，她摇摇头，侧身让了位置。
言牧坐在蒋寒旁边，时不时会拿出手机聊微信，发语音的时候还会佯装生气跟好朋友说几句话脏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言牧更吸引人，他优秀，但他不是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人，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蒋寒注意到言牧一直在轻咳，猜想他的嗓子可能不太舒服。蒋寒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到言牧面前，“还你上次的那瓶水。”
“谢谢。”言牧接过水。
蒋寒不知道言牧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总之言牧没有再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蒋寒又开口：“学长，你唱歌真的很好听。”
言牧转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谢谢。”
两次主动靠近，都无疾而终了。蒋寒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无趣，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她刚才幻想过她或许会就这样和言牧相识，就像电视剧和小说里所演绎的那样，可是没有，言牧没有搭她的话。
蒋寒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她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女生，与言牧相谈甚欢。
言牧，他从不缺别人的喜欢。而她，也只是万千喜欢中，无关紧要的一个。
蒋寒把自己从回忆里抽出来，擦了擦眼泪，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边收拾边说：“蒋寒啊，不要这么矫情好不好？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客户，你就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蒋寒收拾好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她突然就笑了，她坚信一切都会好的，生活也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
4
蒋寒确实是一个足够理智的人，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进入了战斗状态。
言牧案子的开庭时间在三个月后，这期间，蒋寒都是从黄文那里了解的情况。
听说，言牧去了“深山老林”里拍戏，而蒋寒和言牧在电梯一别后，再也没见过。
蒋寒知道，她和言牧大概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她终于轻松了，她不会再有不切实际的想象，不会再有面对言牧时的举足无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蒋寒以为言牧不会出庭，但是她没想到，开庭那天，言牧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庄重而严肃。
言牧站在法院门口，一只手插进裤兜里，满面笑容地看着蒋寒，然后慢慢走近她。
言牧所走的每一步对蒋寒来说，都是那样沉重又漫长，仿佛每一步都落在了蒋寒的心上。
蒋寒和言牧之间会有这么远的距离，还要从言牧毕业后参加的一档节目说起。
言牧最热爱的事情就是唱歌，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歌手，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歌声。
那时言牧临近毕业，经人介绍去北京参加了一档歌手选秀节目。言牧外形出色，加上唱功不凡，迅速就圈了一大批粉丝。
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大明星言牧。
可是没人知道，那时蒋寒是准备跟他表白的，等他从北京回来就表白的。
但是蒋寒没能等到他回来。
言牧成了渝大的传说，而蒋寒，再也没有见过他。
言牧走到蒋寒身旁，低头看着她：“蒋律师，好久不见。”
蒋寒抬眼对上言牧的眼神，喃喃道：“真的是……好久没见了。”
“我最近拍戏太忙了，不能请假，我……”
“走吧！要开庭了。”蒋寒打断了言牧的解释，转身进了法院。
言牧看着蒋寒的背影，无奈道：“还真是冷面蒋。”
尽管蒋寒已经看过无数次自己整理好的证据，也看过无数次被告在微博上那篇转评过万的恶意造谣文章，可当她在法庭上再次看到这些的时候还是很生气。
那些黑粉凭什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说言牧轧戏，说他用替身，说他抢C位不懂得尊重前辈？
蒋寒依稀记得，演艺圈的一个业内导演前辈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言牧因为拍打戏，经常要在土地上跌跌撞撞，身上有好多淤青的伤，可是他从没提过。
当然，蒋寒明白，这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言牧是演员，他应该这样敬业。蒋寒也明白，他既然是公众人物，免不了要被人评头论足，可是那些躲在屏幕背后的喷子，凭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语言去编排他？
蒋寒不明白，她放在心上的男孩子，凭什么要被人这样伤害？
秦路一把蒋寒介绍给言牧的时候说过，蒋寒在法庭上的风格是那种娓娓道来，细水长流的，可是她现在明明就是步步逼近，没给对方一点活路。
被告的辩护律师也是蒋寒的老熟人了，他也从没见过这样的蒋寒，蒋寒一挑眉一抬眼，满满都是轻蔑和冷漠，仿佛他的当事人做的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
被告最后想把公开道歉变成当面道歉，可是蒋寒没有同意，她一字一句非常肯定地说道：“我当事人要求，被告必须在网络上公开道歉并澄清。”
言牧他其实没有跟蒋寒表达过这样的诉求，但是这确实是他心里最坚定的诉求。言牧看向旁边站着的蒋寒，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
毫无疑问，蒋寒胜诉了。被告被判处向原告支付赔偿五万元，并公开道歉。
出法庭大门的时候，蒋寒才注意到，被告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好像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临走时还低头骂了一句：“妈的！晦气！娱乐圈毒瘤！”
“站住！”蒋寒叫住了正在下台阶的小姑娘。
蒋寒这一声喊出来，把言牧都吓得一愣。
蒋寒上前，“小姑娘，还没出法院呢，你就再次辱骂我的当事人，怎么？还想我们再起诉你一次吗？”
小姑娘毕竟年轻，倒是被蒋寒的气势给唬住了，“我……我又没说他的名字。”
“道歉！”蒋寒冷冷道。
小姑娘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要走，“懒得理你。”
蒋寒又上前一步，抓住小姑娘的胳膊，“道歉！”
5
对方律师跟蒋寒也算相识，他看蒋寒两个人僵持不下，便上前劝了劝，按着小姑娘的头道了歉，然后拉着她走了。
言牧想着，如果蒋寒不是生理期，那她这几天绝对是有非常不开心的事，不然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
言牧走到蒋寒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不值当。”
蒋寒没有回头，看着小姑娘的身影说道：“他们躲在屏幕后面骂人也就罢了，现在当着面都敢这样说你，我还不能生气了吗？”
言牧怔住了，她这是？这是因为自己被骂所以才生气的？
蒋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之处，她转身想解释，还没开口，就听言牧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蒋寒问。
“就是觉得你这个冷面律师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蒋寒转过身，躲开言牧的眼神，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在心里默念道：“保持理智呀！蒋寒。”
“我走了，剩下的事你和秦路一说吧！”
言牧一把拉住了蒋寒的手腕，“又想跑？”
蒋寒回头，“什么叫又想跑？我什么时候跑过了？”
言牧没说话，两个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曾经离蒋寒那样遥远的一个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而他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一会儿一起去吃午饭吧！”言牧说。
蒋寒回过神来，还没等她拒绝，就听言牧又说：“就当庆祝案子胜利，老秦还有你们律所的人都在餐厅包房等着了。”
蒋寒有一瞬间感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言牧脸上带着得意地笑盯着她，仿佛在说：“看你这次怎么拒绝。”
蒋寒和言牧到餐厅的时候，秦路一他们已经都到了，而且去的不止是律所的小伙伴，还有言牧工作室的同事。
蒋寒看着屋内气氛，很像是两家公司联谊。
本来大家是没打算喝酒的，可无奈秦路一是个酒鬼，饭吃到一半，还是没忍住想要喝酒。
蒋寒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服务员进来的时候，直接就问了蒋寒需要什么。蒋寒知道秦路一喜欢喝青岛啤酒，于是就帮他点了单。
“一箱青岛啤酒，一瓶酸奶。”
“好的，您稍等。”
秦路一坐在蒋寒旁边，疑惑问道：“你不是对奶制品过敏吗？”
蒋寒一拍脑门，她有点想掐死自己，因为她这瓶酸奶是给言牧点的。
上大学的时候，蒋寒就听人说过，言牧的酒量很不好，每次喝酒之后都喜欢喝一瓶酸奶来解酒。
她刚才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了，因为有关言牧的一切，都被她深深刻在脑子里。
“我……我……”蒋寒吞吞吐吐，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忘了吗？”言牧忽然开口，“我要喝酸奶解酒的。”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秦路一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
蒋寒抬头偷偷瞟了一眼言牧，发现他也正在盯着自己，于是蒋寒赶紧躲开了他的眼神。
蒋寒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在心里告诉自己：“蒋寒，你清醒一点。”
吃完饭，秦路一又提议去KTV唱歌，蒋寒没想去，可是秦路一这个人来疯硬是把她拉上了车。
于是，托秦路一的福，蒋寒在KTV又听到了那首很多年前听过的《遇见》。
蒋寒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很多年前，他在台上，她在台下，而如今，他就在她的身边。
言牧唱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蒋寒，蒋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姑娘了。
那天蒋寒在律所跟秦路一说不想接言牧案子的时候，言牧其实在会客室听到了。
他原本以为他眼前的这个姑娘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可是后来她为什么在法庭上会因为自己被骂而那样生气？她又为什么会知道他和别人出去吃饭喜欢喝酸奶？
而且他们刚刚在玩国王游戏的时候，要2号公主抱4号。言牧把他的2号牌亮出来后，他看到，蒋寒偷偷把手里的4号牌塞给了秦路一。
蒋寒好像……总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6
包房里有几个朋友抽烟，言牧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几声。秦路一坐在他旁边听到了，就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块润喉糖递给了言牧。
言牧正要撕润喉糖的外包装纸，他才注意到里面的小糖块是一个小兔子形状，外面的包装纸是白色透明的。
他把糖扔进嘴里，问秦路一：“这糖你在哪买的？”
“买不到的，这是蒋寒自己做的，独此一份。”秦路一说着指了指言牧手里的包装纸，“看，这里有一个字母H，寒。”
“你要是喜欢，我让蒋寒给你做一些。”
秦路一说了什么，言牧一点也听不进去了，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蒋寒，思绪回到了几年前。
言牧参加选秀比赛的那段时间，每天高负荷的训练，他的嗓子状态一直不好。
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大包润喉糖，也是白色透明包装纸里面包着小兔子形状的糖块，酸酸甜甜的，对嗓子也很有好处。言牧一开始只是以为是粉丝送给他的，可是他之后怎么找也没找到这款润喉糖。
秦路一玩疯了，最后在KTV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言牧开车，蒋寒和秦路一坐在后座。言牧通过后视镜看见蒋寒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面容冷峻，她这个人，不笑的时候还真是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
言牧想了一晚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也许蒋寒原来是他的粉丝但是后来脱粉了。
“蒋律师，你追星吗？”言牧问。
蒋寒把视线收回来，沉思了一会儿。
“我不追星，只不过我喜欢的人恰巧是一个明星。”这句话，蒋寒还是只说出了前半句。
蒋寒的回答，直接把言牧想了一晚上的猜测给推翻了。
“蒋律师，我听老秦说，你之前在大学不是学法的，是后来转修的法律？”
蒋寒瞟了一眼旁边熟睡的秦路一，突然有了想抽他的冲动，他怎么什么都和言牧说！
“是。”蒋寒回道。
“那你还挺有勇气的，你当时就没怀疑犹豫过吗？”
“当然怀疑过，可是当我真要做选择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蒋寒话音刚落，言牧便踩了一个急刹车，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她。
蒋寒不明所以，“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言牧勾起嘴角，摇摇头：“没有，不好意思。”
当年言牧比赛结束后，虽然红过一段时间，可慢慢地，便被大众遗忘了。那是他最昏暗的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在自我怀疑中度过，患得患失，非常不安。
身边的朋友都劝他，他就算回到他本来的行业也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何必要挣破头做什么歌手？
有一天晚上，他失眠的严重，便发了一个微博，“不知道做什么选择的时候，该怎么办？”
那时候他的微博评论还没有那么多，他印象很深刻，其中有一个人评论：“其实你心中早已有答案。”
就是这句话，让言牧认清了自己，他才没有放弃这条路，最后通过一部戏火遍大江南北。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句无关轻重的鼓励，可对言牧来说，这句话对他真的很重要，那是他昏暗日子里照进来的一束光。
虽然蒋寒否认了，但是言牧确定，蒋寒曾经一定是他的粉丝。
“真羡慕你们，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奋斗着？”言牧说。
“你不也是一样吗？唱歌不也是你的梦想吗？”
言牧叹了口气，“可人家都说偶像是在贩卖梦想，而且我现在拍戏的时间比唱歌的时间多太多了。”
“贩卖梦想？梦想不是自由且无价的吗？况且，我记得你说过，演戏也是你热爱的事情。”
“你看过我的专访？”言牧有些雀跃。
“我……我整理证据的时候看的。”蒋寒心虚地转过头，“在我看来，贩卖梦想不就是靠梦想谋生吗？这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言牧愣了片刻后，忽然自嘲地笑了，他纠结了这么久的事，竟然被蒋寒三言两语就说开了。言牧透过后视镜看着蒋寒，她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坚定。
秦路一睡着睡着，就把头靠在了蒋寒的肩膀上。言牧看见了，趁等红灯的间隙，把秦路一的头掰过来放在了靠枕上。
可是没过一会儿，秦路一就又靠了过来。其实蒋寒对于这个倒是没什么忌讳的，她和秦路一就像兄弟一样。
但是言牧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酸酸的。他把车在路边，回头无奈骂了一句：“这个酒鬼。”
然后他对蒋寒说：“你坐到前面来吧，让他在后面躺一会儿，更舒服些。”
“好。”蒋寒开门，坐到了副驾驶。
言牧抿嘴笑了笑。
蒋寒怕再和言牧聊下去，她就暴露得越来越多了。于是，她把头歪在一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言牧以为蒋寒是睡着了，怕她受凉，就把车窗关上了。可怜秦路一，睡了这一路，也没人关心他冷不冷。
言牧侧目，发现蒋寒其实是那种有些妩媚的长相，但是因为她的眉毛淡淡的，黑发披在肩头，倒是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虽然冷面蒋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是言牧就是很想靠近她，很想和她聊天。他总觉得，他好像和蒋寒认识了很多年。
7
蒋寒下车后，言牧突然也跑下车喊住了她。
蒋寒回头，看见言牧现在车旁，一只手搭在车顶，还是那副轻松慵懒的少年模样。
蒋寒想到一句话：“这个世纪疯狂，腐败，没人性；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这么多年过去了，言牧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也一直是她喜欢的模样。
“蒋寒！”言牧向她招手，“其实我是一个挺好的人！”
蒋寒没忍住笑了，不明白言牧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过她还是狠狠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言牧像是一个得到了糖块的小孩子，嘿嘿笑了两声，上车走了。
蒋寒一直目送到言牧的车消失不见，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她的目光永远都是追随着他的背影，这个触手可及但又遥不可及的人。
言牧出道后，其实蒋寒有很多可以见到他的机会，去他的见面会，演唱会，生日会，但是蒋寒从来没有去过。
秦路一几次去见言牧的时候，她也都刻意避开了。因为她害怕，她害怕看了一眼，她就再也舍不得忘记了。
可最后，她发现这些都是自欺欺人，那样闪闪发光的言牧，她恐怕这辈子都是忘不掉的。
其实蒋寒曾经表达过她的心意，她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不能默默喜欢，因为讨厌他的人不会默默地讨厌。”
那段时间是言牧被全网黑的时候，蒋寒在言牧的置顶微博上评论：“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是鼓励，也是给自己那年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一个交待。
可是这个交待，很快就被淹没在万千评论里，再也找不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言牧一直都在不停地给蒋寒发送微信好友添加请求，可是一整个星期，蒋寒理都没理他。
言牧每天都过得很煎熬，想不明白蒋寒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恨不得立刻跑到蒋寒家，可是无奈他没在北京。
而蒋寒，她一直都明白，她和言牧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更是没有办法和他做朋友。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都是假的，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才是事实。
北京今年的冬天来的很快，进入12月，言牧的新电影就要上了。
蒋寒这些年虽然不会去言牧的见面会，但是他有新电影或者电视剧，她总会去支持。
那天下班，蒋寒去了电影院，她刚买好票，就接到了言牧的电话。
“喂，我是言牧。”
就算他不介绍，蒋寒只听声音也知道是他。
“嗯，言先生有什么事吗？”
蒋寒生疏的称呼和语气，让言牧很不开心，不过他还是掩饰了起来，问道：“我回北京了，想请你吃个饭。”
“不好意思，言先生，我今晚要加班和客户谈事情。”蒋寒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胡扯出来了。
言牧有些失落：“那好吧。”
可是蒋寒怎么都没想到，她入座影院后，言牧会戴着口罩墨镜出现在他旁边的位子上。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蒋寒摸了摸鼻翼，尴尬的想直接变成一团透明的空气。
“我……”蒋寒想解释刚才为什么撒谎，可是言牧却很高兴地坐在她旁边，转头问了一句：“想吃爆米花吗？”
蒋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的时候，言牧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不一会儿，就见言牧抱进来一个袋子，里面是那种老式爆米花，他把袋子放到蒋寒怀里，“吃吧，没有添加奶精。”
蒋寒看着怀里的爆米花，她的整颗心好像都要化掉了，他竟然记得她对奶制品过敏。
“言牧，我的心理攻防没有那么坚固，你不要再这样了。”她在心里想道。
“你在哪里弄到的这种爆米花？”蒋寒问他。
言牧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这是你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吃爆米花吗？”言牧问。
“嗯。”
这下言牧笑得更开心了，其实他本来也是要约蒋寒看电影的，所以就准备了这个。蒋寒没答应他的邀请，他就想自己过来看个电影打发时间，而恰巧这个时间，只有他自己最新上映的这部电影了。
他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碰到蒋寒。虽然是意料之外，但是他并不吃惊。
8
看自己演过的东西，简直就是大型公开处刑现场。电影里几处吻戏，言牧都捂住了脸不敢看。
蒋寒看他那副仿佛看了恐怖片的样子，笑出了声，她很体贴地问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习惯，那我们就别看了。”
话音一落，言牧就睁开眼睛，拉着蒋寒的手，“走！”
没带一丝一毫犹豫。
蒋寒被言牧牵出电影院，她看着两个人紧握的手，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
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冷空气吹在蒋寒的脸上，她瞬间清醒过来，把手抽了出来。
言牧一愣，对蒋寒说：“不好意思。”
蒋寒摇摇头，“没事。”
言牧抬头，用手接住雪花，“下雪了。”
他又转头冲蒋寒笑了笑，过来帮蒋寒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我最喜欢下雪天了，可惜我是南方人，很少看到这种场面。”
蒋寒当然知道言牧喜欢雪，当年言牧离开后，她就总想着言牧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渝市下雪了，他会回来吗？
可惜自从言牧离开渝市，渝市就再也没下过雪，一直到蒋寒也来了北京。
电影院离蒋寒家很近，两个人没走几步，就到了蒋寒家楼下，言牧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小声嘀咕道：“怎么这么快……”
蒋寒心里也在想，怎么这么快呢？她多想就这样一直和言牧走下去，一直到白了头发。
“我的蒋大律师，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加我的微信呀？”言牧的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其实蒋寒和言牧是微信好友，不过自从言牧出道，他之前的微信号就不用了。这些年，蒋寒一直没有换过微信头像和网名，她怕如果有一天言牧重新登陆那个微信会想不起她是谁。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蒋寒好像已经沉迷在言牧的眼神里了，可她毕竟是一个律师，有时真是理智的可怕。
“我不通过你的好友请求，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没有加好友的必要。”蒋寒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了这样一句狠话。
言牧闻言，皱了皱眉，好像有一块垂直降落的大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心上。
“言先生。”蒋寒说，“我们的关系就是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所以以后你也不必如此。”
言牧联想到了之前蒋寒总是避开他的行为，他很是不解，“你就这样讨厌我吗？为什么总想着要推开我？”
“是，我讨厌你！”
“你骗人！”言牧喊道，“如果你讨厌我，为什么要给我邮寄润喉糖，为什么知道我喜欢喝酸奶，为什么听到别人骂我会那样生气？”
蒋寒毫不怯懦地迎上言牧的目光，所以呢？他就算看出这些又能怎么样？他难道想让自己哭喊着承认喜欢他，哭喊着去说出她单恋这些年的苦闷和无能为力吗？
言牧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说出这些蒋寒曾经追星的事或许也会让她很尴尬。
两个人，各怀心事，其实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对不起，我不是……你……你有你的权利……脱粉……也可以……”言牧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蒋寒不愿再看他，谁知转头的时候，看见路对面有一个狗仔正在拍他们。蒋寒稳住情绪，指了指对面，顺水推舟道：“这就是我推开你的原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律师，想过平静的生活，你打扰到我了。”
狗仔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踉跄地跑了，这下，言牧想看不见他也难了。
言牧好像是浑身力气都泄掉了，因为他职业的原因，他好像永远都不能靠近任何人。
言牧眼圈含泪，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对蒋寒说：“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言牧便转身离开了。
蒋寒依旧是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离他远去。他那样高的大个子，在这风雪残夜里，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破碎了。
蒋寒想回家，可是她的脚好像不听她的使唤了，怎么都迈不出步。她太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9
言牧因为太过伤心，甚至忘记了要去找到那个狗仔压下新闻。三天后，言牧恋情曝光的新闻直冲热搜第一。
黄文来找言牧，本来想好好说说他，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可看到言牧坐在沙发上那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死人脸，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也别这么生气，出一个澄清声明就好了，只是你应该给蒋律师发一个微信，好好道个歉，毕竟给人家带来这么大麻烦。”黄文坐在沙发上说道。
言牧绷着一张脸，“我没她微信！”
黄文嘲笑道：“哦，对对对，你上次要加人家微信，人家没同意。”
言牧一个眼神飞过来，“好好活着不好吗？”
黄文不再笑，把自己的手机调到蒋寒的聊天界面，然后递给言牧，“你先道歉吧，我去通知小李写一个澄清声明。”
言牧接过手机，心里又是一阵挣扎，道歉？道歉说什么呢？说来说去不还是那句，“对不起，打扰你了。”
言牧叹了口气，忽然看到蒋寒的微信头像有些眼熟。
“我得赶紧发澄清了，蒋律师都要被你粉丝人肉出来了！”黄文刷着平板电脑说道，“蒋律师也是渝大毕业的？那她不就是你的学妹吗？”
言牧猛然抬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用手机登录上了他从前的微信号，果不其然，他在他的好友列表里，找到了蒋寒，一个早已被他遗忘的名字。
他的记忆就好像是一个串联电路被连起来了，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蒋寒。这个原本陌生但却慢慢变得熟悉起来的名字，曾经在校园内为数不多的交集，曾经在微信上的鼓励，都被他理所当然地漠视了。
“连蒋律师微博号都被扒出来了！”黄文像个实时播报的广播，“诶？不对劲！你粉丝的态度怎么……怎么这么兴奋？”
言牧拿过平板，看了看粉丝的评论：
“小姐姐是伸张正义的优秀律师，突然感觉我哥那个沙雕配不上她。”
“要是真的，我真的含泪祝福哥哥。毕竟，我觉得幸福，是看到你幸福呀！”
“言牧！黄文！是真是假，出来回应！不要给人家小姐姐添麻烦！”
言牧看着这些评论，好像这些年在这个圈子里所有的妥协和无可奈何都值得了，一股暖意从头暖到了脚底。
黄文感慨：“看来，真是一个时代开启了。”
言牧从秦路一律所的官方微博号关注里找到了蒋寒的微博，一进去便看到了她的置顶微博：“如果渝市下雪了，你会回来吗？”
言牧立刻起身穿上衣服问黄文：“澄清声明发了吗？”
“马上发！”黄文回道。
“不用发了，用不上了。”言牧冲黄文露出一个笑，便飞奔出去了。
黄文满头问号，“用不上？什么意思？还有，你这小子有什么开心的事，那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言牧到律所的时候，秦路一告诉他，蒋寒请了半个月的假，已经回老家了。
喜欢一个人，若说不奢求他也喜欢自己，那是假的。不过相比于和言牧成为朋友，相比于她总是心存奢望，她还是断了自己的念想比较好。
总之，她希望他名满天下，她希望他前程似锦，就算这前程里没有她也无妨。
蒋寒回家后的第二天，就去了渝大。今年渝大的寒假来的倒是早，学校大门都锁上了。
蒋寒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天上突然就飘起了雪花。蒋寒抬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掌，她勾起唇角，喃喃自语道：“渝市下雪了，你会回来吗？”
“我回来了！”
蒋寒愣在原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缓缓转过头来，却看见言牧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离她二十米的地方，笑盈盈地看着她。
言牧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提示蒋寒看手机。
蒋寒拿出手机看到，言牧用之前的那个微信给她发了消息，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蒋寒曾经在言牧微博评论下表白的截图，“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而言牧发的那句话是：“我也喜欢你，从现在开始喜欢。”
被误会是情侣，她极力澄清，谁知男神表白“我确实喜欢你”
蒋寒笑了，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言牧也笑了，两个人看着对方，眼里只有彼此。
雪花飘飘，渝大门口的梧桐树依旧挺拔。这一次，蒋寒的目光终于迎来了相同爱意的注视。
那个明媚似阳光，叫她不敢忘的少年，虽然未曾等待她，但是还好她追上了他的脚步，他也回头看到了她。（原标题：《我喜欢你，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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