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之前（五代承前启后的皇帝）

五代之前（五代承前启后的皇帝）第二个故事出自《水浒传》 第十二回“梁山泊林冲落草 汴京城杨志卖刀”。　　然后才是那段著名的白描“拳打镇关西”。头。”郑屠道：“使得，你们快选好的，切十斤去。”鲁提辖道：“不要那等腌臢厮们动手，你自与我切。”郑屠道：“说得是。小人自切便了。”自去肉案上，拣下十斤精肉，细细切做臊子。鲁达道：“送甚么?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郑屠道：“却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馄饨，肥的臊子何用？”鲁达睁着眼道：“相公钧旨，分付洒家，谁敢问他？”郑屠道：“是合用的东西，小人切便了。”又选了十斤实膘的肥肉，也细细的切做臊子，把荷叶来包了。整弄了一早晨，却得饭罢时候。鲁达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臊子在手里，睁眼看着郑屠道：“洒家特地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

后周太祖郭威：五代承前启后的皇帝，“黄袍加身”的始作俑者

文/老张在路上

讲述后周太祖郭威的故事之前，先讲两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这两个故事都出自《水浒传》。其一，第三回“史大郎夜走华阴县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史进犯了事，到了渭州，遇到鲁智深。两人到街上吃酒，碰上卖唱的民女金翠莲，鲁智深路见不平，去找那郑屠的晦气：

鲁达坐下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

头。”郑屠道：“使得，你们快选好的，切十斤去。”鲁提辖道：“不要那等腌臢厮们动手，你自与我切。”郑屠道：“说得是。小人自切便了。”自去肉案上，拣下十斤精肉，细细切做臊子。

鲁达道：“送甚么?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郑屠道：“却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馄饨，肥的臊子何用？”鲁达睁着眼道：“相公钧旨，分付洒家，谁敢问他？”郑屠道：“是合用的东西，小人切便了。”又选了十斤实膘的肥肉，也细细的切做臊子，把荷叶来包了。整弄了一早晨，却得饭罢时候。

鲁达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臊子在手里，睁眼看着郑屠道：“洒家特地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的肉雨。

然后才是那段著名的白描“拳打镇关西”。

第二个故事出自《水浒传》 第十二回“梁山泊林冲落草 汴京城杨志卖刀”。　　

杨志失陷了花石纲，被高俅赶出殿帅府，在客店里又住几日，盘缠都使尽了。杨志去大街上卖刀，遇到吃醉酒的京师有名的破落户泼皮，没毛大虫牛二。牛二激将杨志杀他。

牛二紧揪住杨志说道：“我偏要买你这口刀。”杨志道：“你要买，将钱来。”

牛二道：“我没钱。”杨志道：“你没钱，揪住洒家怎地？”牛二道：“我要你这口刀。”杨志道：“我不与你。”牛二道：“你好男子，剁我一刀。”杨志大怒，把牛二推了一交。牛二爬将起来，钻入杨志怀里。杨志叫道：“街坊邻舍，都是证见：杨志无盘缠，自卖这口刀，这个泼皮强夺洒家的刀，又把俺打。”街坊人都怕这牛二，谁敢向前来劝。牛二喝道：“你说我打你，便打杀直甚么？”口里说，一面挥起右手一拳打来，杨志霍地躲过，拿着刀抢入来，一时性起，望牛二嗓根上搠个着，扑地倒了。杨志赶入去，把牛二胸脯上又连搠了两刀，血流满地，死在地上。

后周太祖郭威年轻时的一段故事，和《水浒传》里的这两个故事如出一辙，我怀疑《水浒传》这两个故事的来源就是出自郭威的经历。

《新五代史》郭威传记是这样开头的：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姓郭氏，邢州尧山人也。父简，事晋为顺州刺史。刘仁恭攻破顺州，简见杀，子威少孤，依潞州人常氏。潞州留后李继韬募勇敢士为军卒，威年十八，以勇力应募。为人负气，好使酒，继韬特奇之。威尝游于市，市有屠者，常以勇服其市人。威醉，呼屠者，使进几割肉，割不如法，叱之。屠者披其腹示之曰：“尔勇者，能杀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杀之。一市皆惊，威颇自如。为吏所执，继韬惜其勇，阴纵之使亡，已而复召置麾下。

“威醉，呼屠者，使进几割肉，割不如法，叱之。”这是鲁智深有样学样；

屠者披其腹示之曰：“尔勇者，能杀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杀之。这个“屠者”不就是五代时的牛二吗？

我们的故事就从郭威杀“屠者”开始吧。

一

郭威字文仲，邢州尧山县（今河北省隆尧县）人。公元904年9月10出生，父亲是唐末顺州刺史郭简。

郭简初为晋王、河东节度使李克用牙将，后任顺州刺史（今北京市顺义县）。唐天祐三年（906年），朱温梁军攻打燕领地，刘仁恭危在旦夕，李克用在儿子李存勖劝说下，基于唇亡齿寒之理，不计前嫌营救。李克用出兵攻破潞州，梁军围燕城的危机才消除。李克用命李嗣昭为潞州留后。

燕地危机解除，反复无常的刘仁恭又发兵进攻晋地，攻下顺州，郭简死于兵祸。郭简死后，夫人王氏带儿子年仅两三岁的郭威奔走潞州，王氏在半道上去世，郭威由王氏表姊妹韩氏抚养成人。

《旧五代史》还说：“太祖微时，以季父待思，及即位，遣其妻入觐，太祖拜之如家人之礼，仍呼曰叔母，其恩顾如是。”常思是并州太原（今山西太原）人。应募于后唐庄宗李存勖，开始是李存勖麾下小兵，后为长剑指挥使。后唐、后晋时，历任捧圣军使、六军都虞候。

郭威年幼时，家中贫困，曾衣食于常思家，叫常思为叔叔。时人或谓郭威为常氏子即为此。少年丧父的郭威因为出身将门世家，加之从小长得身材魁梧，勇力过人，读书很少，成了一个不良少年。《新五代史·东汉世家·刘旻》：“周太祖少贱，黥其颈上为飞雀，世谓之郭雀儿。”

郭威颈上纹了一只飞雀，所以又叫“郭雀儿”，他在太原城里呼朋引伴，和一帮不良少年舞刀弄捧，打架斗殴，在公元922年前的太原城，算得上一道风景。

公元922年，18岁的郭威迎来了他命运的转机时刻。

潞州留后李嗣昭是晋王李克用养子，民间所谓的“十三太保”之一。他少年时便随李克用征战，转战河中、邢洺、泽潞等地，屡破梁军，并参与两次太原保卫战，由衙内指挥使积功至蕃汉马步都指挥使，加授检校仆射，后出任昭义节度使，镇守潞州（今长治）。

李嗣昭在后梁建立后的潞州之战中与梁军对峙年余，屡拒后梁招降，坚持到李存勖率军来援。后率昭义军随李存勖南征后梁，北拒契丹，战功卓著，成为晋后将。

天祐十九年（922年），李存勖以李嗣昭为北面招讨使，攻打镇州。四月，张处瑾派出一千士卒，前往九门（在今河北藁城西北）接运粮草。李嗣昭设伏将一千镇州军全部歼灭，只剩三个人藏匿在断壁残垣之间。李嗣昭驱马驶到土墙前，却被这三个残敌射来冷箭，一箭射中头部。

此时李嗣昭的箭矢已经用尽。他反手拔下头上的箭，将敌人射死，随即回营，结果因创处血流不止，当夜便死于营中。

李嗣昭死后，李存勖诏诸子扶丧归太原，李嗣昭的儿子们违诏，以父牙兵数千拥丧归潞州。李继韬之兄李继俦是李嗣昭的大儿子，按当时的承袭规则，当袭父爵，然而李继俦性格懦弱，正在苫庐（古代在亲丧中所居之室）为父守孝。

李继韬诈令三军劫持自己为留后，把李继俦囚禁于别室，然后向李存勖上了奏章。李存勖此时正准备建国，没有时间和精力过问李继韬袭位这样的小事，就命李继韬为安义军兵马留后（安义军即前昭义军所改名）。

李继韬散财招募军士和谋士。时年已经18岁的郭威到李继韬军中从军，李继韬见郭威身材魁梧，便收留他在身边做“牙兵”（藩帅的亲兵）。

二

郭威成了李继韬的亲兵，很快他就惹出了祸事。

郭威从市井中长大成人，父母双亡，从小缺少管教。因为勇力过人，年轻气盛，打架斗殴是常事，而且他还喜欢赌博，又好喝酒，喜欢打抱不平。这才有了郭威在闹市中“杀屠”的事。

有一天，郭威到街上闲逛，有一个屠户欺行霸市，非常跋扈，“常以勇服其市人”，大家都很怕他，喝了点酒的郭威不服气地到了这个屠户跟前，设定苛刻条件让他割肉，然后找茬骂他，屠户也知道郭威不好惹，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就扯开衣服用手指着肚子说：“有胆量你就照这儿捅一刀！”郭威抄起刀子就捅进了他的肚子，结果屠户一命呜呼，郭威被抓了起来，要执行军纪。

李继韬平时就很喜欢郭威的勇气和胆量，又加之正是用人之计，就将他放了，仍在亲军中服役。

梁朝灭亡后，李继韬投靠后梁之事被揭露。他一开始想北逃投奔契丹，又觉得钱能通神，就带领全家和母亲杨氏一起到了洛阳，遍贿庄宗皇后刘氏和庄宗信任的伶人，得到庄宗的原谅。《旧五代史》：“在京月余，屡从畋游，宠待如故。李存渥深诃诋之，李继韬心不自安，复赂伶阉，求归本镇，后唐庄宗不听。李继韬潜令纪纲书谕李继远，欲军城更变，望天子遣己安抚。事泄，斩于天津桥南。”

李继韬被李存勖杀死后，李继韬的亲兵队伍被收编，郭威进了后唐军队，入了庄宗李存勖的亲军“从马直”。

从郭威成为李存勖的亲军“从马直”队伍中的一员开始，到刘知远起兵太原称帝，再到乾祐元年（948），这25的时间，郭威的经历被《新五代史》一笔带过：“威以通书算补为军吏。好读《阃外春秋》，略知兵法，后为侍卫军吏。汉高祖为侍卫亲军都虞候，尤亲爱之。后高祖所临镇，尝以威从。契丹灭晋，汉高祖起兵太原，即皇帝位，拜威枢密副使。”

郭威从一个小亲兵，到侍卫军吏，再到威枢密副使，用了25年的时间。

郭威的25年的成长经历中，最值得记述的是，郭威在这段时间里结了婚，这位夫人就是五代史上的奇女子之一的柴氏夫人。

《东都事略》：“周太祖柴后，本唐庄宗之嫔御也。庄宗没，明宗遣归其家，行至河上，父母迓之，会大风雨，止于逆旅数日。有一丈夫走过其门，衣弊不能自庇。后见之，惊曰：‘此何人耶？’逆旅主人曰：‘此马步军使郭雀儿者也。’后异其人，欲嫁之，请于父母。父母恚曰：‘汝帝左右人，归当嫁节度使，奈何欲嫁此人？’后曰：‘此贵人也，不可失也。囊中装分半与父母，我取其半。’父母知不可夺，遂成婚于逆旅中。所谓郭雀儿，即周太祖也。”

同光四年（926年）四月，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发动叛乱，率所部攻入兴教门。李存勖亲率宿卫出战，杀死数百乱军，最终被流矢射中，死于绛霄殿。李嗣源进入洛阳，在李存勖灵前称帝，史称后唐明宗。

李嗣源即位后，为节省财政开支，大量裁减为皇帝生活服务的各类勤杂人员，将年轻美貌的宫女全部放走。

柴氏，《新五代史》：“圣穆皇后柴氏，邢州尧山人也，与太祖同里，遂以归焉。”

《旧五代史》：“太祖圣穆皇后柴氏，邢州龙岗人，世家豪右。太祖微时，在洛阳闻后贤淑，遂聘之。”

如果只是读这两种《五代史》，郭威和柴氏的结合并不奇特。但结合《宋史》和《东都事略》中的“张永德传”，两人的结合充满戏剧性和传奇色彩。

柴氏本为唐庄宗李存勖的嫔御，庄宗死后，明宗李嗣源将大批宫人遣散归家，柴氏也在遣散之列。柴氏从洛阳宫中返回河北，行至黄河岸边，父母来迎，恰遇大风雨，只好暂住于旅舍。

有一天，柴氏见一身躯伟岸的男子从其门前经过，衣服破旧，不能蔽体。柴氏问道：“此是何人？”旅店主人回答说：“此乃马步军吏郭雀儿也。”郭威可能那天没别的事，也可能军中放假，出来访友，总之在这样的风雨之天，在黄河边旅店和柴氏不期而遇。柴氏见郭威形貌不凡，产生了爱怜之心，想要嫁给他。父母坚决反对，说：“你曾经是皇帝身边人，归家后当嫁给节度使，为什么却要嫁与此人呢？”柴氏说：“此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遂将所带行李财物分一半给其父母，另一半作为嫁妆。

柴氏父母见女儿意志坚定，知道不可改变，也就只好同意了。于是柴氏在旅舍之中与郭威成亲，并且以金帛资助，使郭威的生活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这是典型的红拂女识英雄的故事。柴氏和郭威成亲后，成了典型的贤内助。

《旧五代史》：“太祖壮年，喜饮博，好任侠，不拘细行，后规其太过，每有内助之力焉。世宗皇帝即后之侄也，幼而谨愿，后甚怜之，故太祖养之为己子。”

由于郭威和柴氏结合于患难之中，所以感情一直很好，郭威即皇帝位时，柴氏已经死亡，遂追册为皇后，谥号圣穆。此后郭威虽有嫔妃，却再也没有册立过皇后，并且立柴氏之侄为嗣君，这位嗣君，就是大名鼎鼎的柴荣（郭荣）。

三

石敬塘称帝后，郭威跟随刘知远到了河东。

石重贵一朝，在后晋和契丹人的战争中，刘知远主要意图是称霸河东，积蓄力量，保存实力，成就王业，因此对朝廷的诏命半推半就，一方面不服调遣，作战中出兵不出力，另一方面有时也主动出击一下。耶律德光派大将伟王领兵进入雁门关，刘知远在忻口大破伟王，又在朔州阳武关再破契丹。两败契丹，让刘知远保住了他的河东地盘，也为他日后南下占领中原称帝，奠定了基础。

而郭威在这段时间里，做为刘知远麾下大将，吐浑白可久叛入契丹，郭威劝刘知远诛白承福等五族，得良马数千匹、财货百万计以资军。

天福十二年（947年），刘知远在山西称帝，建立后汉。不久，攻下开封，定为都城。郭威帮助刘知远称帝有功，升戳为枢密副使、检校司徒，成为统帅大军的将相。

刘知远称帝不到一年病逝，郭威和苏逢吉等另外4人同受顾命，拥立刘承祐继位。郭威官拜枢密使，掌管全国的兵权。

刘承祐继位，河中节度使李守贞、永兴节度使军校赵思绾、凤翔巡检使王景崇相继造反。朝廷屡次出兵讨伐，均无功而返。

乾祐元年（948年），刘承祐命郭威率兵出征。郭威至河中后，立栅筑垒，分兵围困。李守贞屡次突围，均被挫败，相持日久，城中粮草俱尽。郭威遂下令四面攻打，一举攻进城中，李守贞自焚而死。永兴赵思绾、凤翔王景崇相继归降，风雨飘摇的后汉政权转危为安。之后，郭威移师北伐，大败契丹，以功进封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兼枢密使，河北诸州郡皆听郭威节制。

刘承祐自继位后，就与其宠臣对郭威等有功大将十分疑忌。在苏逢吉和李业、郭允明等人的唆使下，刘承祐利用杨邠、史弘肇、王章上朝的机会，派宫中卫士将他们杀死，时在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初。

刘承祐杀死三位顾命大臣后，刘承祐与亲信李业密谋，诏令马军指挥使郭崇诛杀宣徽使王峻、郭威等；诏令镇宁军节度李弘义诛杀侍卫步军指挥使王殷，企图一举铲除前朝旧将势力。不料李弘义反以诏书密示于王殷，王殷即派人向郭威告急。

郭威见事情紧急，即采用谋士魏仁浦之计，伪作诏书，宣称刘承祐令郭威诛杀诸将，致使群情激愤，推举郭威起兵讨伐，以“清君侧”。

郭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留下养子郭荣（柴荣）镇守邺都，自己亲自统领大军出发进军开封。

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十四日，郭威率兵渡河，刘承祐派开封尹侯益、保大军节度使张彦超、客省使阎晋卿等率兵抗拒郭威，又派宦官瑽脱侦察郭威的动向。瑽脱被郭威军抓住，郭威叫瑽脱奏请刘承祐把李业等人缚送军中。

刘承祐拿着郭威奏章给李业等人看，李业等都说郭威的反状已明，为了斩草除根，就令开封尹刘铢把郭威在京的家属全部杀死，郭威之子青哥、意哥，侄子郭守筠、郭奉超、定哥，郭威养子柴荣的儿子宜哥等三人，郭威继室张氏，以及柴荣原配之妻刘氏等都被杀。郭威幼子意哥，还有襁褓之中，也未能幸免。《新五代史》特记之：“婴孺无免者。”

后汉军在七里坡之战大败，刘承祐在出逃途中为郭允明所杀。

郭威带兵入京时，留下了历史污点。郭威深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鼓励军士勇于作战，郭威谕令各军，攻进开封城后允许你们随意抢掠十天。据《资治通鉴》记载：“王峻恂于众曰：‘我得公处分，俟克京城，听旬日剽掠。’从皆踊跃。”

宋朝天下得之于后周，司马光身为宋朝大臣，他写前朝历史，当然会有所取舍，所以至于是不是郭威下达的剽掠令，也就成了千古之谜。

郭威军卒在开封城中抢掠只进行了一天，就被郭威下令制止。郭威觐见李太后（李三娘），让太后临朝听政，并且假意拥立刘氏宗室、武宁节度使刘赟为帝。随后，突报契丹南下，郭威率军北上抵御。途经澶州时，士兵发动兵变，从而上演了五代史上的第一次“黄袍加身”。郭威返回开封，逼迫太后授为“监国”，夺得国政。

广顺元年 （951年）正月丁卯日（初五日），郭威正式称帝，国号大周，定都汴京，史称后周。上汉太后李氏尊号，为昭圣皇太后，尊李太后为母。

四

《旧五代史》在郭威传记最后，评论郭威说：“周太祖昔在初潜，未闻多誉。洎西平蒲阪，北镇邺台，有统御之劳，显英伟之量。旋属汉道斯季，天命有归。总虎旅以荡神京，不无惭德；揽龙图而登帝位，遂阐皇风。期月而弊政皆除，逾岁而群情大服，何迁善之如是，盖应变以无穷者也。所以鲁国凶徒，望风而散，并门遗孽，引日偷生。及鼎驾之将升，命瓦棺而薄葬，勤俭之美，终始可称。虽享国之非长，亦开基之有裕矣。然而二王之诛，议者讥其不能驾驭权豪，伤于猜忍，卜年斯促，抑有由焉。”

这个评论，总体而论，中规中矩，有褒扬有批评，属于良史之笔。

郭威立国后，革除唐末以来的积弊，重用有才德的文臣，改变后梁以来军人政权的丑恶形象。他崇尚节俭，仁爱百姓。以儒教治天下，为后周治国奠定了思想基础。

郭威在位期间，免除后汉所设额外苛敛以及中唐以来地方官进奉的“羡余物色”；废止了后晋、后汉一些极残忍的刑法；民众与蕃人“一听私便交易”，诸州所差散从亲事官等，一齐遣散；对累朝极为严酷的盐、酒、皮革的禁令稍予放宽；废除京城内无名额的僧尼寺院等。对恢复农业生产，郭威也采取了有效措施。授无主田土给数十万归中原的幽州饥民，放免其差税。以田分给现佃户充永业，使编户增加3万多。无主荒地听任农民耕垦为永业，提高农民生产的积极性。

郭威除了改革利民之外，自己也非常注意节俭，尽量减轻人民的负担。他说：“朕出身微寒，尝尽人间疾苦，也经历了国与家的灾难，如今当了皇帝，怎么能养尊处优拖累天下百姓呢！”他不仅不让进奉宝物入宫，还让人将宫中的珠宝玉器、金银装饰的豪华床凳、金银做的饮食用具一共几十件，当众打碎在殿廷之上。郭威经常对侍臣说：“那些帝王，怎么能用这种东西！”

郭威的精心治理，使后周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显露出国富民强的迹象，为后周世宗继续他的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显德元年（954年）正月，郭威病重。他嘱咐郭荣（日后的周世宗柴荣）说：“我不行了，你赶快替我修建陵墓，不要让灵柩留在宫中太久。陵墓务必从简，别去惊动，扰害百姓，不要用许多工匠，不要派宫人守陵，也用不着在陵墓前立上石人石兽，只要用纸衣装殓，用瓦棺作椁就可以了。安葬后，可以招募陵墓附近的百姓30户，蠲免他们的徭役，让他们守护陵墓。陵墓前替我立一块石碑，上面刻几句话，就说我平生习惯于节俭，遗诏命令用纸衣瓦棺。”

郭威又告诫郭荣说：“我从前西征时，见到唐朝帝王的十八座陵寝统统被人发掘、盗窃，这都是由于陵墓里藏着许多金银财宝的缘故，而汉文帝因为一贯节俭，简单地安葬在霸陵原上，陵墓至今还完好无损。你到了每年的寒食节，可以派人来扫我的墓，如果不派人来，在京城里遥祭也可以。但是，你要叫人在河府（今河北省河间）、魏府（今河北省大名）各葬一副剑甲，在澶州（今河南省濮阳县）葬一件通天冠绛纱袍，在东京葬一件平天冠衮龙袍。这件事你切不可忘了。”

郭威对郭荣说：“我看当世的文才，莫过于范质、王溥，如今他俩并列为宰相，你有了好辅弼，我死也瞑目了。”

当晚（壬辰日），郭威病死于汴京宫中的滋德殿，享年51岁。谥号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庙号太祖。同年四月，葬于嵩陵（今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周庄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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