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道闸距离道路标准：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停车场道闸距离道路标准：每个地方都不一样在满分省份（直辖市）中，北京、天津、重庆、四川、贵州、宁夏没有新增本土疫情，余下7个省份仍有新增本土疫情。顶着压力，山西、内蒙古、福建、河南、湖南、海南、甘肃开放了辖区所有收费站和服务区。特别是福建省降幅最大，开放了57个收费站、17个服务区。4月16日，交通运输部公布了各省的成绩。截至4月15日24时，除了没有高速公路收费站和服务区的西藏，13个省份满分，彻底清零了因疫情关闭关停的高速公路收费站和服务区。4月11日，国务院下发《关于切实做好货运物流保通保畅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保通保畅通知》），对全国以疫情为由阻断或关闭高速公路的情况开展一轮自查自纠，定于4月15日交卷。4月15日，全国有13个省份（直辖市）交出满分卷。因疫情关停的高速公路收费站从678个下降到249个，关停服务区从364个下降到87个，目前关闭的收费站和服务区，仅占全国收费站总数的2.31%和1.31%，下降了63.

2022年4月17日，辽宁沈阳市境内部分高速公路收费站恢复通行。 （视觉中国/图）

2022年3月26日，吉林卡车司机小邹从山东一个蔬菜基地装好货，行驶到3公里之外的隔壁县高速路口，却被拦了下来。隔壁县刚刚调整了政策，对于吉林牌照，当地一律劝返，要求“从哪来回哪去”。

他赶紧调头返回，却发现再也进不去了，哪怕出示了工厂的出货单，也不能入境。

和他有着类似情况的还有近百辆货车，他们只能像钟摆一样困在这段不到3公里的省道上。

4月11日，国务院下发《关于切实做好货运物流保通保畅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保通保畅通知》），对全国以疫情为由阻断或关闭高速公路的情况开展一轮自查自纠，定于4月15日交卷。

4月15日，全国有13个省份（直辖市）交出满分卷。

因疫情关停的高速公路收费站从678个下降到249个，关停服务区从364个下降到87个，目前关闭的收费站和服务区，仅占全国收费站总数的2.31%和1.31%，下降了63.27%和76.10%。

4月16日，交通运输部公布了各省的成绩。截至4月15日24时，除了没有高速公路收费站和服务区的西藏，13个省份满分，彻底清零了因疫情关闭关停的高速公路收费站和服务区。

在满分省份（直辖市）中，北京、天津、重庆、四川、贵州、宁夏没有新增本土疫情，余下7个省份仍有新增本土疫情。顶着压力，山西、内蒙古、福建、河南、湖南、海南、甘肃开放了辖区所有收费站和服务区。特别是福建省降幅最大，开放了57个收费站、17个服务区。

此外，17个省份仍有因疫情关闭的服务区和收费站。其中，浙江、辽宁最为抢眼。

辽宁省目前疫情压力逐渐缓解，一口气开放了96个收费站、26个服务区，但仍有78个收费站因疫情关闭。浙江更是顶着上海疫情溢出的强大压力，开放了64个高速公路收费站、14个服务区，仅剩8个服务区因为阳性感染者或确诊病例经停而被迫关闭。

从各个省份交出的成绩来看，收费站关闭的数量和本省的新增病例数量并不是正相关关系。江苏省、辽宁省和陕西省的新增确诊病例数量在全国排名分别是第8位、第12位、第15位，新增无症状感染者数量排名分别是第6位、第9位、第23位。可是这三个省份关闭的收费站数量却是全国前三。

交通运输部不仅公布了各省的考试总成绩，还把每个省份的得分项都进行了公示。

按照《保通保畅通知》的明确规定，因出现确诊或密接人员等情况确需关停或停止的，应报经省级联防联控机制（领导小组、指挥部）批准后方可实施。在这道程序题中，规范的省份并不多。

完全按照规范落实的只有吉林省和上海市。吉林省是上报省疫情防控领导小组，上海是上报市防控办。除此之外，安徽和广西正在报省级联防联控机制审批。

包括河北、黑龙江、江苏、浙江、湖北、广东、云南、陕西、青海和新疆在内的10个省份，关闭审批单位依然是地方政府的联防联控机制，或者是地方政府。

比较独特的是江西省、辽宁省和山东省。江西省一共关停了三个服务区，三个服务区存在两个不同的审批单位，其中两个服务区的关闭审批单位是属地所在县的疫情防控指挥部，还有一个是省疫情防控指挥部；辽宁省是唯一一个由省交通运输厅审批关闭的省份；山东省是唯一一个没有注明关停审批单位的省份。

第二题考的是基础公共服务保障。按照《保通保畅通知》要求，高速公路服务区关停期间，要继续保留加油等基本公共服务功能，真正能够保留的省份并不多。

只有广西按照要求，所有关闭服务区依然提供如厕、加油等基本服务。还有安徽两个服务区正在恢复提供基本服务。陕西、山东、广东、湖北关闭的服务区，只有部分服务区提供基本服务。江苏、浙江所有关闭服务区都不提供基础服务。

第三题考的是恢复时间，按照《保通保畅通知》要求，关停后要积极采取措施尽快恢复收费站和服务区。广东、广西都明确了开放时间。辽宁、江苏、陕西、湖北，部分明确了开放时间。河北、黑龙江、吉林、浙江、山东，则没有明确的开放时间。

对于关停的原因，有些省份事无巨细地解释了每一个收费站、服务区关停的具体原因，特别是浙江和安徽的关停理由最为详细。浙江关闭服务区的原因是涉疫人员经停、加油站1名工作人员确诊为阳性感染者、服务区所在地被列入“三区”管控。安徽也公布了三个特殊理由，一个收费站收费广场较小，不具备设置查验点条件；两个收费站是静态疫情防控管理；4个服务区是涉疫人员经停。

一些省份则会公布部分关停的原因，湖北省有14个服务区是有确诊病例、密接人员经停。青海省有一个收费站因为涉疫人员经停关闭，剩下12个收费站、1个服务区的关停理由都是因疫情防控需要。

也有省份的关停理由都是简单以“疫情防控需要”为由一笔带过，分别是吉林、黑龙江、辽宁、广西、陕西。

高速路口政策千差万别

虽然收费站通了，可许多路依然没通。

行程码、健康码、核酸证明、通行证甚至车牌归属地，都可能成为将货车司机们拒之门外的理由。

在全国最大的货车司机互助平台卡友地带App上，咨询各个疫情卡口的政策依然是平台上最热门的问题。

一位省级交通运输部门主管高速公路的官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这些千变万化的政策“连我也搞不清楚”。有朋友向他咨询货车某个卡口的政策，他也是先给疾控打了电话，对方也只能回答一些原则上的情况。具体到某个卡口，还得联系到卡口才能确定，“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每个卡口都不一样”。

对司机们而言，大多数目的地都成了“薛定谔的猫”——没有亲自到达卡口之前，一切都充满了变数。哪怕同一个县城中，各个高速路口政策都千差万别。

以江苏宿迁为例，江苏高速的茉莉管家平台显示，宿迁东、宿迁南查验点必须要《重点物资运输车辆通行证》，否则一律劝返。可是到了宿迁西，只劝返徐州、上海、苏州车辆，对通行证没有要求。

更让人难以捉摸的是，政策一直在变。这也让郑州市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李雪颇为无奈，“可能一天变三次”。接到货车司机的咨询电话，她不得不小心翼翼。一旦给出了错误的指引，司机们可能动辄折损上万的路费。

南方周末记者随机拨打了全国30个疾控部门的热线电话，询问具体的高速防疫政策。回复大多建议询问各个指挥部的交通专班或者交通运输部门。

即便是高速交警，也未必了解这些信息。湖南交警刘文向南方周末记者解释，他们并不直接参与防疫检查，只在出现拥堵时配合疏通，由驻守的地方交警和综合行政执法部门负责查验点的执法，这些卡点的牵头单位都是所在的乡镇、街道。

一位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官员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国家将会着手建立物流保通保畅工作机制，“各级政府都要建立工作机制，集中统一指挥，分工分级负责”。过去，主要是卫生防疫部门在主抓疫情防控，未来交通运输部门也会承担更多的角色。

上一轮开放高速路收费站的自查自纠中，另一位省级交通主管部门的官员感受到了来自地方的压力，“最主要的是地方政府有防疫压力”，人手短缺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说有两个卡点一直打不开，对方的理由就是人手实在调配不过来。

湖南交警刘文所在的辖区查验点，“一个卡口至少得三四十人”，二十四小时执勤三班倒，人手非常紧张，他看到许多市属部门的人都过来支援了。

4月18日，全国保障物流畅通促进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电视电话会议中，国务院副总理刘鹤提出，要指导各地按要求成立物流保通保畅工作机制，组织部管国家局以及重点物流企业分别成立相应工作机制和专班，实行集中统一指挥、分工分级负责。

2022年3月28日，辽宁大连铁成(大连)物流园，工作人员对进入园区的车辆进行消毒。 （视觉中国/图）

“层层加码”乱象

在上述4月18日的电话会议上，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对全国保障物流畅通工作提出了更为具体的十条措施。

各级政府都要建立工作机制，集中统一指挥，分工分级负责。核酸检测结果48小时内全国互认，“即采即走即追”闭环管理，不得以等待核酸结果为由限制通行。建立举报投诉机制，用好12328热线，24小时专人值守，第一时间解决问题等。

4月以来，31个省份中，江苏、江西、安徽、山西，已经通过微信小程序对全省各个疫情卡口进行过集中披露。上一轮大考中稍显逊色的江苏省，这一次走在了全国各省份的前头。

江苏高速客户服务中心在24小时内完成了与全省434个收费站、113对服务区的查验数据对接，实现了收费站、服务区防疫查验信息的实时获取，并安排专班对信息进行逐一核对。

江西、安徽在高速实时路况中披露了一部分高速卡口的防疫信息，山西高速交警则利用自己的官方头条号对外实时披露了自己辖区内的疫情管控信息。

4月20日，南方周末记者对各地公布的疫情管控信息梳理发现，部分地方在保通保畅工作执行中，依旧延续着过去的政策惯性，一刀切、层层加码、随意赋码等各种乱象依然存在。

一些地方变相关闭了高速路口，货车司机无法在开通的收费站下高速，只能行驶到指定路口。

早在4月14日，国务院《关于全力做好货运物流保通保畅工作的通知》（下文简称《货运物流通知》），就要求对持48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证明、健康码绿码、体温测量正常的货车司机，各地要直接放行，不允许再“层层加码”。

可是一些高速路口疫情检查点依然在继续加码，把门槛提高到只允许持有《重点物资运输车辆通行证》运送防疫物资、民生物资的货车进入，其他车辆一律劝返。据南方周末记者不完全统计，某省至少20个高速路口收费站存在类似情况。

国家有关部门一再要求对持有《重点物资运输车辆通行证》的货运车辆要快速便捷通行，可是吉林省磐石站、明城站要求必须是磐石市货车；硅谷大街站要求有通行证的司机，行程卡不能带星号。

快递车辆也是本轮保畅保通行动中的重点保障车辆。可是山西的榆社南查验点依然一刀切，要求“所有快递车辆一律不得进入榆社，货物不得在卡口中转，一律劝返”。

《货运物流通知》中也明确，对通信行程卡绿色带*号的货车司机，需在车辆到达目的地24小时以前，向目的地收发货单位主动报备车牌号、计划抵达时间以及司乘人员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等信息，由收发货单位向属地社区（乡镇）报告，并向货车司机推送当地疫情防控和通行管控详细措施。

可对防疫检测点至目的地实行闭环管理、点对点运输，也可由收发货单位或所在社区（乡镇）派人批量引导货车至目的地，装卸货后立即返回，并严格落实健康监测和核酸检测等疫情防控措施。如短时间内不离开的，应严格执行当地疫情防控要求。

广东于4月11日发布通告，通信行程卡带星号的货车司机，由作业点管理单位协调安排就地、就近免费抗原或核酸检测。在确认核酸检测结果阴性前，实施闭环作业管理。

和其他地方采用拦堵限制出行的方式不同，广州市采用生活补贴的方式来鼓励货车司机们尊重闭环管理的规定。来广州之前，司机先在粤省事报备，进入广州到作业场所工作结束入住到指定酒店，等他们离开广州时，每人每趟次可领取100元生活补贴，同乘人员也可以领取100元生活补贴。

但在很多地方，带星等同于高风险地区人员。卡车司机王旭刚每次送货之前，首先要确认的就是目的地是否带星。一旦带星，意味着他送完这趟货之后，除了一些管理较宽松的西部地区，哪都不能去了。

一些省有部分收费站都明确行程卡带星一律劝返。

《货运物流通知》中明确表示，对在中高风险地区所在地市穿行，或停留不超过4小时的货车司机，不允许赋码“带星”。

部分省市的司机遭遇显示，存在外省进入即赋黄码的现象。河北石家庄的货车司机卢军，3月28日去山西忻州代县送货回来，下午16：35收到山西省疫情防控办短信提示，“您属于外省漫入人员。现将您的山西健康码设为黄码，4月4日到期后自动转绿码”。

回到河北石家庄后，卢军被要求居家隔离7天，进行了4次核酸。解除隔离后，他再也没有离开石家庄，直到4月13日，他的行程码显示只有石家庄。奇怪的是，他的河北健康码突然变黄了，原来他在4月12日又再次被山西省将健康风险等级定级为中。4月15日，他再次被要求居家隔离。

这段经历被他的朋友快手，一上午就获得了五万多次观看，一百多条回复。与他有着类似经历的货车司机并不在少数。他们大多是离开山西后，仍旧被山西设定为中风险人群，不得不居家隔离。

2022年3月22日0时起，河南将对省外返豫入豫人员，实行入豫即赋码、三天两次核酸检测等健康管理措施。

任何高速路口都要求双码绿码，但司机只要一从外省进入河南境内，健康码就会变为黄码。一些疫情查验点就规定，一旦黄码就要拉去隔离。唯一转码的方式就是三天两次检验核酸之后，行程码才会转为绿码。

《货运物流通知》也一再强调，不允许简单以户籍、车牌归属作为拒绝货车司机入境的理由，可是在江苏省罗阳查验点的政策显示，对外地车辆、苏G黄牌货车，“一律劝返”。山西多地收费站均规定“外省车辆一律劝返”。

一些查验点甚至对货物的类型进行了规定，如对拉鲜活农产品车辆劝返，规定“运输农副产品的车掉头不给上”等。

最为奇特的当属扬州市的瓜洲查验点，对进入卡口的轿车要求提供扬州市的身份证、房产证、48小时核酸，“无房者临时来扬一律劝返”。

（应受访者要求，李雪、刘文、卢军均为化名）

南方周末记者 罗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