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09（当爱情来敲门他如何面对）
爱情故事09（当爱情来敲门他如何面对）吴雨声坐的位置面对天井。他看见秀子正在天井里忙活，十分投入地修剪盆景，心里非常感慨。出国几年，国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小皇帝退位了，上海海关大楼上原先悬挂的大清国龙旗换成了五色共和旗。客厅地砖上铺着草席，放着一个矮脚茶几，几只软垫，推开一溜排装有滑轮的木格门。门外是一个小天井。天井里放了几盆盆景，其中有日本冷杉和金钱榆。人们脱了鞋，双腿盘坐在软垫上，面对天井里的盆景喝茶聊天，很是惬意。吴雨声脱了鞋，双腿盘在软垫上，一边喝日式炒米茶，一边和李清泉聊天。吴雨声比李清泉小两岁，今年刚过27，他们自小在同一个学堂念书，后来又一起去日本留学，3个月前才从东京回到老家。
上期回顾：年纪不小，为何一直不成家？
第八回
在这座徽式建筑的大宅中，李清泉将他所住的后进院房改造成日本式客厅。
秀子虽然出生南洋，但长期生活在日本，因为嫁给他离开父母，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了让她能重温儿时的生活，减轻对父母的思念之苦，他特意将这儿改装成日式风格。
客厅地砖上铺着草席，放着一个矮脚茶几，几只软垫，推开一溜排装有滑轮的木格门。门外是一个小天井。天井里放了几盆盆景，其中有日本冷杉和金钱榆。人们脱了鞋，双腿盘坐在软垫上，面对天井里的盆景喝茶聊天，很是惬意。
吴雨声脱了鞋，双腿盘在软垫上，一边喝日式炒米茶，一边和李清泉聊天。
吴雨声比李清泉小两岁，今年刚过27，他们自小在同一个学堂念书，后来又一起去日本留学，3个月前才从东京回到老家。
出国几年，国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小皇帝退位了，上海海关大楼上原先悬挂的大清国龙旗换成了五色共和旗。
吴雨声坐的位置面对天井。他看见秀子正在天井里忙活，十分投入地修剪盆景，心里非常感慨。
大多数男人因为有家才有女人；少数幸运者，因为有女人才有家。李清泉属于后者，秀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营造出惬意的生活氛围，就像这座日式客厅以及客厅外的小院子，这一切因秀子的存在而存在。
她走到哪里，家的感觉便随她一起出现。他想到家，自然想起妻子，心里顿时变得空泛了。
前些天，秀子托他与清风班联系，准备拜小桃红为师学唱黄梅戏。王慎之很快与邓清风说好了，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秀子，并和她商量请拜师酒的事。
他想好了，准备在酒楼做东请小桃红和邓班主，这意味着他将在酒桌上见到小桃红，亲眼目睹她生活中的风采。
小桃红优美的身段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上翩翩起舞，甜美的声音委婉缠绵，举手投足充满了动人的韵味，他想象不出舞台上的她，在生活中究竟什么模样。
不一会儿，秀子忙完了园艺走进客厅。吴雨声告诉她王慎之已经和清风班邓班主说好了，希望她选个日子，他出面做东在酒楼宴请清风班，正式拜小桃红为师。
秀子非常高兴，说既然正式拜师，当然由她做东，怎么能让他花钱。李清泉支持妻子的意见，吴雨声也不好再争，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日期定在初十中午。
几天后，李清泉夫妇在鸿宾楼包房定了一桌酒席。吴雨声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他在跑堂带领下，穿过二楼走道，来到包房门前，听见里面传出阵阵喧闹声。秀子准备按中国传统礼仪向小桃红行拜师礼。
所谓拜师礼，就是行跪礼。小桃红连忙上前拉起她双手。“免了免了，行什么跪礼，一起唱唱玩玩，心里高兴就行。”秀子不知所措地望着丈夫。
面对妻子求助的眼神，李清泉连忙给她找了个台阶，“既然这样，就按日本规矩行大礼吧。”秀子以日本式礼节向坐在太师椅中的小桃红深深鞠躬。王慎之和邓清风带头鼓掌，其他人跟着喝彩叫好，场面十分热闹。
吴雨声出于礼貌，没有打乱礼仪的连续性，特意站在门口，等秀子行过大礼才走进包房。他一进门，满脸歉意地双手抱拳，向众人施礼：“对不起，对不起，来迟了，我来迟了。”
“诸位，这位是雨声君，不但是我好友，也是我在日本国留学的同学。”李清泉连忙迎上前，拉着他向众人介绍。表哥王慎之补了一句，说出他宝鼎行大少爷的身份。他话音刚落，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开。
小桃红一眼认出他。那天当兵的冲场子，她一直躲在边幕后面，现场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正是他出面调解，化解危机，事后父亲想找他当面表示谢意，他却悄悄走了，连话也没说上。
“吴大少爷，在下邓清风有礼了！”邓班主听说他是宝鼎行的吴少爷，连忙双手抱拳向他作揖。出事当天，要不是他出面化解危机，后果不堪设想，“当兵的离开后，我们四处找您，想道声谢，没想到少爷做了好事，不显山不显水地走了。”
“邓班主客气了，不过碰巧遇上熟人而已。”他故意说他认识小军官。
邓清风向他逐一介绍妻子应氏，唱小生的陈笑天等人，然后领着他走到女儿面前。不等他开口，小桃红像老熟人似地招呼他，“您就是‘江南细雨’君吧。”吴雨声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声说“见笑，见笑”。
众人一时不明白怎么回事，小桃红随口念出戏中唱词，“江南细雨润无声，吴家公子出远门！”她告诉清风班的人，说吴少爷就是送大花篮的人。
原来吴雨声看完戏，经常吩咐花店伙计代他送花篮到台上表示祝贺，自己从不露面。花店老板要他在花篮上留姓名，他灵机一动，写了一副贺联，上联：漫山桃花红；下联：江南细雨声，非常巧妙地将她和自己名字放进去。
由于他送的花篮特别大，非常引人注目，却不知出自何人之手。聪明过人的小桃红想到这句唱词，断言此人姓吴，果然被她猜中了。众人听了她的解释，顿时笑开了，不得不佩服她聪明绝顶。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李清泉问吴雨声。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她在台上，众星捧月，我当然认识她。”
“那天您登高一呼，气势非同凡响啊！”她提起那天大兵冲场子的情况，既感激又敬佩。
“说得好！我们应该谢吴少爷，今晚上李府盛宴，我们借花献佛，陪少爷好好喝一杯！”眉眼清秀，长得像大姑娘的陈笑天高声提议。
众人纷纷附和，邓班主连忙请吴雨声入上座。他谦虚地说，不能喧宾夺主。今天是秀子拜师酒，为了尊重女性，应该请小桃红和在场的女宾先入席。李清泉表示同意。秀子拉着小桃红在主宾席上入座后，其他人才跟着入座。
小桃红坐在秀子和吴雨声之间，心里有些紧张，生平头一次见到在国外出生的华侨，而且是位女大学生。
她打量着皮肤白净的秀子，看上去和出生在中国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但心里总觉得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除了她花色艳丽的旗袍和西式小坎肩与众不同，举手投足以及眉宇间的神态也与国内女人不同。
比如她鞠躬，非常认真非常到位，脑袋一直弯到腰部；她看人不像国内女人那么拘谨，一脸笑容地看着你，不但看女人如此，看男人也同样落落大方。
秀子与众不同，她丈夫和吴少爷也与众不同。他们这些人和当地一些老爷少爷们大不一样，嘴里冒出许多新名词，什么尊重女性，称戏子为演员或艺术家；谈到时局更是满嘴议会选举，实业救国，普及教育，开启民智等等。
她听着吃力，但觉得新鲜，越吃力越想听明白。她悄悄打量吴雨声，不知为什么，尽管他比杨柳大六七岁，身材也高得多，但总觉得他和谢杨柳有些像，一脸斯文，说话慢声细语，一字一句非常清晰地送进你耳里。
也许最大的不同是他有学问，他身着非常时髦的中山装，腰板笔挺，这身衣服和他胸前挂着的怀表，令他显得更加有学问。
面对卸了妆的小桃红，吴雨声紧挨她坐在同一张圆桌上吃饭，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舞台上的她浓妆艳抹，隔得较远，给他留下的是她艺术化的总体印象。距离消失后，总体印象变为真切而生动的细节，额前的刘海，唇边的酒窝，令他印象最深的是她那双大眼睛，仿佛一泓清澈的湖水。
她腮边有粒痣，这粒痣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令这种美变得更真实。
与她的名气联系在一起，她惊人的美丽多少有些让他透不过气来。正如他经常在二楼包厢看她唱戏时冒出的念头，所有能想到的溢美之词，与她活生生的人相比都显得多余。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细长的脖子非常好看，迎着灯光，挂着耳环的耳垂像半透明的玉，充满温暖的性感。
想到这儿，他不尽人意的婚姻立即浮上心头。他坐在那儿，细细品味她美丽的同时，脑海里演绎出另一个伤痛。
5年前，他去日本留学。父母按当地风俗，执意赶在他出国前让他与潘氏成了亲。结婚不到半个月，他便去了日本国，一呆就是5年，出国前，他与妻的关系本来就冷漠，回国后似乎更淡薄了，两人在一起，经常无话可说……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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