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女子聊天，被村长照顾的女人
村长和女子聊天，被村长照顾的女人夜半，说是夜半其实也就九点多钟，村子里的人睡得早。桂花听到有人在敲门，撩开窗帘原来是村长。二 婆婆和小姑子以孩子还小的名义苦苦哀求桂花不要改嫁，桂花是个没主意的女人，失去了男人让她魂不守舍了好久。但是村里的老光棍们总是按捺不住的，天天一群群结伴到桂花家里打牌。桂花还不到三十岁，头发却有几根白了，家里来人时候不得不用头巾把自己包起来，仿佛大家都心知肚明，唯有她什么都不知道。老光棍们各个在牌场上各显神通，等牌局散的时候赢的最多的那个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块钱，然后对着油灯背后的桂花说：跟我过吧。在村子里，牌打得好的男人大家都认为能耐大，但桂花不这么认为。
一
桂花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
大家自动得闪开一条道，哄杂的人群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寂然无声。桂花红着眼手里拖着一个孩子背上也背着一个孩子，另外一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半晌才哭出一声：孩他爸啊！
桂花男人是上山采石头摔下去跌死的，一起采石头的人找到他时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开车的老刘把桂花男人拉到桂花家院子里就走了，院子里的地基只做了一半，还在等着另外的石头。
婆婆和小姑子以孩子还小的名义苦苦哀求桂花不要改嫁，桂花是个没主意的女人，失去了男人让她魂不守舍了好久。
但是村里的老光棍们总是按捺不住的，天天一群群结伴到桂花家里打牌。桂花还不到三十岁，头发却有几根白了，家里来人时候不得不用头巾把自己包起来，仿佛大家都心知肚明，唯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老光棍们各个在牌场上各显神通，等牌局散的时候赢的最多的那个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块钱，然后对着油灯背后的桂花说：跟我过吧。在村子里，牌打得好的男人大家都认为能耐大，但桂花不这么认为。
二
夜半，说是夜半其实也就九点多钟，村子里的人睡得早。桂花听到有人在敲门，撩开窗帘原来是村长。
“我媳妇让我给你来送点吃的，送早了怕人说闲话。”
桂花闻着饭香，是羊肉莜面的味道。被人吵闹了一天她已经疲乏到忘了做饭，此时闻到饭香忽觉饥肠辘辘。她把村长饶进门里找碗把莜面扣了便狼吞虎咽起来。
小儿子忽然再被窝里哭了起来，桂花掀起一角把奶头塞到儿子嘴里。
“老牛走了，可给你留了两个累赘。以后这日子你可咋过，回头我跟镇上的打打招呼给你弄个低保。”村长收拾起了碗，从毛呢外套口袋里掏出几张散碎的零钱，一把塞到桂花手里，“拿着，别声张。”便消失在月光下。
往后日子，白天还是光棍汉们成群结队来桂花家里打牌。到了晚上，村长还是会送点吃穿用度过来，桂花也渐渐接受了村长的每日馈赠。
三
村子里不知道哪天起有了流言，桂花做了村长小的，并且有人有鼻子有眼的说村长在桂花家一呆就是呆一晚。光棍们听说桂花成了村长的女人，也都作鸟兽状散。
有好事者跟村长媳妇说村长跟桂花的事，村长媳妇倒是豁达，“桂花是真可怜，饭是我让送的。”
“但是大家传来传去对村长名声不好。而且孤男寡女，谁能不保证出点事？”好事者说到。
此后很久，村长都没有给桂花来送吃的，桂花的心中也略有所失。新一期低保名单公布的时候，也没有桂花的名字。
桂花心中愤恨的厉害，前胸后背挂着两个孩子去了居委会门口嚎啕大哭。
“说好给我弄低保，我们孤儿寡母就这么好骗吗？”
正在村委会考察的县委书记了解了原委，叫来村长解释为何没有桂花的名字。
“村里传闲话，我这不为了避嫌，才好做村里的工作。”
“这位村民的情况属实，不该避嫌的时候瞎避嫌，你这样怎么能开展底层工作？你自己看着办吧。”
县委书记把皮球踢给了村长。村长在名单上犹豫了半天把最穷的那家给划掉，换成了桂花的名字。
自此，大家又和好如初，村长以奉县委书记之命名正言顺给桂花送东西。
四
院子里的地基是桂花男人一镐一镐砸下来的，搁置了之后一直没有再动。当初是桂花撺掇丈夫去砸石头盖房子。
“你结婚之前就说结婚之后要盖个新房子，窗户是玻璃的，门是铝合金的，院子要用水泥硬化出来。孩子都给你生两个了，房子连影子都没。”
于是桂花男人找人一起去砸石头筑地基，直到摔死。
自那之后造房子的梦想失落，地基就一直荒废着。但是桂花还是想把这房子盖起来，眼下她只能找村长。
村长说：“你的困难我们会考虑，等我们开会解决。你的困难就是大家的困难。”但是，村长心里也犯了嘀咕，感觉自己上了一艘没有退路的船，他想跳船。
桂花一把抓住村长的手，伸进自己衣服里。“村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绵软的肉体让村长的灵魂也失去了方寸，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引火烧身，再不撤退就会灰飞烟灭，他情愿自己此刻就灰飞烟灭。
世界上的道德只有两个，一个是帮助他人，一个是不侵扰他人生活。所有的人伦烦恼都是在这其中保持不了平衡。
村长搬到了镇上办公，桂花在他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在这之前他从未感受过，他以为自己施予别人小恩惠别人就会感激自己，自己也就可以在村长之位上呆更久。事实上，每个人都想从别人身上拿到更多，“虽然我有，但是我不想给”。
五
桂花是在哪天疯掉的，大概是找不到村长的那天。
她到了村长家里问村长媳妇：我男人呢？
村长媳妇看到桂花的神情飘忽，眼中透着恍惚的光，想把桂花撵走。
桂花突然面露凶相，“你是不是把我男人藏起来了！”便开始撕扯村长媳妇的衣领，两个人扭作一团从院子里滚到大街上，滚到人们纳凉的大柳树下。
但是不知为何，自从和村长媳妇打完架之后，村里人都默许了桂花是村长养的，就连村长媳妇的兄弟也上门跟村长说那个女人可怜，你应该管管。
我最后听到桂花，是人们指着村里第一座二层小楼盖起来的时候说女主人是桂花。我看到她站在阳台上穿着红色的毛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疯癫，相反，她是村里第一个化妆的女人，而且化得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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