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建筑与巴洛克建筑（西方艺术三万年笔记26:）

文艺复兴建筑与巴洛克建筑（西方艺术三万年笔记26:）这样，对于新教国家的艺术家而言，失去了教会这个衣食父母，为了生活，就只能把艺术转向服务于世俗人生。荷兰画家Pieter Jansz. Saenredam（1597-1665）在17世纪所画的乌得勒兹省Utrecht 的Buurkerk 新教教堂内部。16世纪的宗教改革对西方艺术产生的影响，直接结果就是天主教国家和新教国家的艺术服务对象开始走向不同的方向。由于新教反的就是教廷的奢侈腐败，要恢复原始基督教方式，于是教堂的装饰被禁止，艺术为宗教服务的担子就卸了下来。

宗教改革对西方艺术的直接影响

我们知道，基督教（Christianity），最初只是一个区别于佛教，伊斯兰教的统称。基督教的第一次分裂发生在11世纪，拜占庭及其以东的部分裂出去，称为东正教 （Eastern Orthodox Church） 。到了16世纪宗教改革，发生了第二分裂，分出去的部分称为新教（Protestants），原来的罗马教会称为天主教（Catholic Church）。

可是“Protestants ”这个词很多新教徒不喜欢，因为 “Protestants ”德文原意是“反抗者”，他们不认为自己是反抗者，他们只是继续延续了原始的基督教，因此还是称自己是基督教。结果在16世纪之后，“基督教”一词的范围变小了，只是指称新教的部分了。

从此，从耶稣开始的那个宗教就成了三个部分：东正教，天主教和基督教。

16世纪的宗教改革对西方艺术产生的影响，直接结果就是天主教国家和新教国家的艺术服务对象开始走向不同的方向。

由于新教反的就是教廷的奢侈腐败，要恢复原始基督教方式，于是教堂的装饰被禁止，艺术为宗教服务的担子就卸了下来。



荷兰画家Pieter Jansz. Saenredam（1597-1665）在17世纪所画的乌得勒兹省Utrecht 的Buurkerk 新教教堂内部。

这样，对于新教国家的艺术家而言，失去了教会这个衣食父母，为了生活，就只能把艺术转向服务于世俗人生。

而对天主教国家的艺术家而言，却正好相反，教会不但继续需要艺术，而且还需要艺术更加大张旗鼓地帮助他们造声势。

这是因为代表天主教的罗马教廷受到宗教改革重创之后，为挽回声望做了两件影响深远的事。

第一件，是批准成立耶稣会（the Society of Jesus），这是顺应时代发展的修会组织，耶稣会士不穿僧衣，不过隐修生活，机动灵活地渗入到社会各阶层因材施教，并且积极开办学校，医院和推进海外传教。

进入耶稣会必须都受过高等教育，申请人不但要有神学毕业证书，还要有另一项大学毕业文凭，门槛很高的。中国明清两朝有名的西方传教士利玛窦、汤若望、南怀仁等都是耶稣会士，学识非常渊博，对近代中国是做下了不少事。在欧洲经历宗教改革的时期，耶稣会的精英们为重塑罗马教廷的形象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第二件，是标志教廷内部改革的特伦特会议，这个会议在欧洲历史上非常有名，它大幅度地整顿了教会内部的很多问题，借当时一位主教的话来说：

“在教会史上，没有任何大会决定过这么多问题，确立过这么多教义，或者指定过这么多法规”， 而其中有一条法规是直接针对艺术的，“教堂缺乏合适的宗教艺术，等于是失职，而其中如果掺杂异教内容，也是失职“。

结果就是，艺术在天主教国家仿佛被打了一支强心剂，雕塑家，画家在各个不同的教堂忙碌起来。北方的宗教改革者们越是攻击教廷活动的豪华奢侈，他们则越要将布道仪式搞得盛大辉煌， 和世俗生活拉开距离。

17世纪罗马天主教堂 Saint Ignatius of Loyola的内部。



更重要的是，这支强心剂含金量极高。因为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作为天主教国家的西班牙从美洲殖民地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于是罗马教廷也从西班牙提供的巨额贡赋中满血复活。

天主教会大肆兴建教堂，尤其以罗马城最多。在17世纪的头三十年中，罗马兴建的各种教堂，总数比过去150年中建的还多。全国的艺术家、学者和建筑师又一次向罗马集中。于是，就有了17世纪上半期在罗马发生艺术上创造力的大爆发。

巴洛克风格

从外表看，17世纪天主教国家的艺术题材继续是宗教的，手法也继续是写实的，似乎并没有一个截然有别的新形式出现，但整个造型的气息却不同了，那就是一股震荡般的激情。

这种激情经过艺术家们的敏锐捕捉和天才的表达，那种充满激情的气息在造型上给非常鲜明地外化出来。我们看到，17世纪无论是建筑、雕塑，还是绘画都开始有某种变形，变得充满了动感，一扫文艺复兴时期的平衡宁静端庄。

历史学家后来找到一个名称去定义17世纪艺术上的这种普遍的风气，这个名称就是“巴洛克”（Baroque）。这个词来自葡萄牙语Barroco 是指畸形而不圆的珍珠，最初显然是个贬义，但因为那是一个时代的一种整体的艺术风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词贬义的成分也逐渐消失。

巴洛克风格是17世纪初出现在罗马的一种艺术趋向，部分是对16世纪盛行的矫饰主义风格的一种反动。

波洛米尼的巴洛克风格建筑

建筑是最诚实的史书，一个时代气质往往会被建筑最鲜明地体现出来。

意大利建筑师波洛米尼（Francesco Borromini 1599-1667）设计的圣卡罗教堂（S. Carlo alle Quattro Fontane 1638-1641）就是最为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建筑。

波洛米尼在获得这个教堂设计订件时，以不收设计费支撑，拿出了一个和文艺复兴建筑的平整与简洁完全不同的从里到外都使用曲线的建筑。

波洛米尼设计的圣卡罗教堂 ，1638-1641年。



它的外立面根本被做成了起伏的波浪形，为了增加立面的光影效果，把过去是嵌入墙面的平整壁柱变成从墙面凸起的圆柱，为的是让圆柱和悬垂的檐口能在墙上造成丰富的阴影，而且圆柱的配置也不是文艺复兴建筑那种均匀的节奏，而是采用不同间距，在视觉上可以造成从中心向旁边扩散的运动效果。

他还在教堂的外墙上做出深深的壁龛，当然是为更能增加起伏之感和光影效果。教堂的内部也完全是曲线造型，首先教堂平面不照规矩那样是一个长方形或十字形，而是椭圆形的，教堂的穹顶于是也做成椭圆形的，中央的椭圆与四周圆形半圆形的窗户搭配穿插交叉，构成了某种极具优美感的几何形游戏。

同样，教堂的天顶和其他墙面也都做上凹凸的浮雕装饰，绝不叫平面出现。所有这些也是为了增加对视觉的刺激。



波洛米尼设计的圣卡罗教堂内部

这个教堂建成后获得很大声誉，法国、德国、西班牙等地都有人过来学习。直到现在，波洛米尼做的这个教堂，一直是艺术史中讲解巴洛克建筑的典型范例。

只是如今这个教堂的周围已经全盖满了房子，它在罗马城里已经被挤在一个狭窄的街角上了，但我们可以从当时有人描绘的一幅版画中去体会感受波洛米尼设计的效果，建成后的教堂立在当时宽敞的街道上，看上去完全像一件精美的雕塑，会抓住所有人的眼睛。



波洛米尼同时代画家Rossi 所作的铜板画， 1665年。

正因如此，现在的罗马城就是一个巴洛克的罗马城，每走一步都会看到巴洛克的影响痕迹。不仅如此， 17世纪罗马巴洛克式的城市设计，它的街道，广场，乃至园林等还对欧洲各国的城市产生了广泛深远的影响，直到19、20世纪，欧洲和美洲的建筑，不论风行什么潮流，其中多多少少都有巴洛克风格的元素。

归纳起来，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往往多取曲线，造成流动感，同时善于利用凹凸面的光影变化，刺激视觉，而在巴洛克建筑内部，更加有极尽奢华的表达，装饰着满满的壁画和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