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演唱会（黑与白乐评）
黑与白演唱会（黑与白乐评）可能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双钢琴演奏需要的配合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高，这可能也是为何西方经常有双钢琴的比赛乃至双钢琴专业。尽管不尽如人意，但仍希望中国能有更多的双钢琴音乐会，中国钢琴界的教学也能更好地重视这方面的研究与教学。或许是由于勃拉姆斯的作品经常过于绕手，下半场的勃拉姆斯正曲与返场的《匈牙利舞曲》也略显逊色。《f小调双钢琴奏鸣曲》是勃拉姆斯鲜见的略失水准的作品，作品中交织的织体与层次似乎被一些带有紧张感与硬度的音色遮蔽了，钢琴打击乐器的属性在浪漫派的作品中似乎被过分加强了。音乐会中另有邹航创作的《彩云追月主题变奏曲》。这部作品将《彩云追月》使用了巴洛克、古典、浪漫、印象主义和布鲁斯风格进行变奏，并引用了德彪西的《月光》，可以当作对开场的互文，音乐很适合一段一段聆听。而对于演绎，曲目演绎的精彩程度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减，不知是否是排练时间的缘故。两位演奏家恰好都是擅弹现代音乐的名手，邹翔以
牛小北/摄
文 | 柯罗士
4月5日，钢琴家邹翔与陈韵劼在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举办双钢琴音乐会，这是国家大剧院建院以来中国钢琴家首次举办双钢琴专场音乐会。双钢琴音乐会少见，而一场分量如此之重的双钢琴音乐会更为少见。
音乐会曲目对于有经验的听众亦可谓诱人，选曲上无论是技巧性还是音乐性都颇具难度与匠心。法国作品中，德彪西的《黑与白》是他晚年的代表杰作。《大圆舞曲》则是拉威尔脍炙人口的名作。上下半场各有一首f小调的德奥作品，上半场的舒伯特《f小调幻想曲》(D.940)是舒伯特优美的惆怅之歌，亦是双钢琴作品的经典保留曲目。下半场的勃拉姆斯《f小调双钢琴奏鸣曲》(Op.34b)来自于作曲家的钢琴五重奏。这部巨作长达四十分钟，如邹翔在音乐会的导语中谈道：“对于动机素材进行无比精简和耐心的持续性发展，形成能量巨大的音乐张力过程。音乐中复杂的节奏与和声的逻辑性分散在两架钢琴织体里，对于两位钢琴家的配合默契提出了艰巨的要求。”
而对于演绎，曲目演绎的精彩程度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减，不知是否是排练时间的缘故。两位演奏家恰好都是擅弹现代音乐的名手，邹翔以深耕里盖蒂、梅西安的作品饮誉钢琴界，曲高和寡但孜孜以求；陈韵劼则埋首斯克里亚宾《前奏曲》大业，多次马拉松连演挑战，唱片与演出皆有不错的反响，他们的演奏在专业领域近几年备受关注。
窃以为《黑与白》是本场的一个难点也是亮点。德彪西晚期带有一些现代主义特点，布列兹更是认为他的晚期风格开启了“音乐的新概念时代”。在演绎中，两位演奏家显然谙熟如此的音乐语言：一乐章声音线条平顺，二乐章的和声色彩与声部层次精当考究。二乐章聆听中，我倏然想到法国哲学家柏格森的绵延观念，当晚的演奏很好地给人带来一种音乐中时间性的消解感，让人沉醉于晶莹的色彩世界中。第三乐章中我尤为关注音乐中的小气口，德彪西音乐演绎的品味常于此体现，两位演奏家在这几处都做得微妙不易察觉，而前后的音色变化说明了这是他们有品位的表现而非无逻辑的耦合。全曲另一个演绎的优势是“收放自如”，德彪西音乐切忌过分外放，两位演奏家在“收”上都有很好的控制。
舒伯特《f小调幻想曲》中，邹翔扎实有品位的指触功底展露出来。主题的处理是深得我心的，每一个音都小心翼翼乃至吹弹可破的剔透，音乐的气息仍能在此基础上保持。而在其后，这股气息似乎逐渐减弱，一些问题开始暴露出来。拉威尔《大圆舞曲》也有相仿的问题，主题的呈示显现出演奏家很想做出颇具延展性的乐句，而到了后面这种思绪似乎就被技术与层次的复杂吹远。音色与气息的不统一似乎是问题的主要所在：不知是否俄系作品演绎过多之故，陈韵劼的音色明显更加粗粝宽放，而邹翔则是更注重音色亮丽干净的一路，两者的音色有些过于黑白分明。乐句上，两人的气息显然经常不在一起——“因声求气”，许多句子自然听来比较纷乱。双钢琴很多作品都是管弦乐改编，《大圆舞曲》便是拉威尔亲自完成的，而缺少音色的统一则使音乐很难具有交响性，句子纷乱也让音乐中的伸缩很难自洽。不过两部作品中仍是有一些优势值得注意的。双钢琴中最忌讳互相“扭捏”的闪躲，两位演奏家在这方面可以看出技术储备过硬，《大圆舞曲》旋风般的刮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或许是由于勃拉姆斯的作品经常过于绕手，下半场的勃拉姆斯正曲与返场的《匈牙利舞曲》也略显逊色。《f小调双钢琴奏鸣曲》是勃拉姆斯鲜见的略失水准的作品，作品中交织的织体与层次似乎被一些带有紧张感与硬度的音色遮蔽了，钢琴打击乐器的属性在浪漫派的作品中似乎被过分加强了。音乐会中另有邹航创作的《彩云追月主题变奏曲》。这部作品将《彩云追月》使用了巴洛克、古典、浪漫、印象主义和布鲁斯风格进行变奏，并引用了德彪西的《月光》，可以当作对开场的互文，音乐很适合一段一段聆听。
可能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双钢琴演奏需要的配合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高，这可能也是为何西方经常有双钢琴的比赛乃至双钢琴专业。尽管不尽如人意，但仍希望中国能有更多的双钢琴音乐会，中国钢琴界的教学也能更好地重视这方面的研究与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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