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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小时候的激励(人物萧红)

萧红小时候的激励(人物萧红)“我叫萧红,原名张乃莹,1911年6月1日,农历端午节,出生于黑龙江呼兰县,一个地主家庭。1942年1月22日中午11时,病逝于,香港红十会设于设于圣士提反女校的临时医院,享年31岁。”《黄金时代》开头,黑白影像下的汤唯,淡淡叙述:可纵然享有如此的宿命,她还是想要活的。干干净净,清清明明,真实的活下去。忽想到梵高,那个发了疯却依旧要画向日葵的画家,那样坚韧地,一笔一笔,要画出灿烂的家伙。

01

萧红死时,骨灰变成两半,终究还是没能完整的回乡。

坟墓在香港浅水湾,很孤寂,夏日的时候会有少男少女去那里戏水,可萧红依旧是孤寂。

纵然这么多年,无数人的人想起她,悼念她,研究她,分析她,她也依旧孤寂。

毋宁说这是一个女作家生来的宿命,莫过于说,这个世界上,有些生命,永在漂泊。

可纵然享有如此的宿命,她还是想要活的。

干干净净,清清明明,真实的活下去。

忽想到梵高,那个发了疯却依旧要画向日葵的画家,那样坚韧地,一笔一笔,要画出灿烂的家伙。

02.

《黄金时代》开头,黑白影像下的汤唯,淡淡叙述:

“我叫萧红,原名张乃莹,1911年6月1日,农历端午节,出生于黑龙江呼兰县,一个地主家庭。1942年1月22日中午11时,病逝于,香港红十会设于设于圣士提反女校的临时医院,享年31岁。”

萧红很美,她有着属于女子的温柔而顺滑的面部曲线,但她的眼睛不认输,定定看着你,一言不发。

萧红小时候的激励(人物萧红)(1)

萧红

初恋,私奔,被抛弃,回家,被监禁,再度出逃,停留在哈尔滨,重新和私奔对象在一起,怀孕,私奔对象逃跑,因为拖欠旅馆费用被监禁,几乎饿死,被胁迫如果还不上钱就卖她去妓馆抵债。

尚未落入旅馆监禁困境前,一日她偶遇弟弟,进了咖啡馆,弟弟说:“天冷了,再不能漂流下去了,回家去吧!”

她看到弟弟深黑色的眼眸。

她说:“那样的家我是不想回去的。”

弟弟嚷:“那么漂流着,就这样漂流着?”

离开咖啡厅,他们分手,萧红写“渺小的同情者和被同情者离开了市街”。

散文的最后,她亦写道:

“太阳在我的脸面上闪闪耀耀。仍和未遇见弟弟以前一样,我穿着街头,我无目的地走。寒风,刺着喉头,时时要发作小小的咳嗽。 弟弟留给我的是深黑色的眼睛,这在我散漫与孤独的流荡人的心板上,怎能不微温了一个时刻? ”

她是漂泊着,在寒冷而荒凉的岁月里,可这其中微微的温暖就会进入她的身体,自身体再流入笔端,读来,清淡,温秀。

这是萧红正式以写作扬名之前的生活,她的一生,被下过很多定论,天赋而勤勉的写作、纠缠的情史、坚韧的个性,故事可以被当作八卦来写,或者警示,或者叹息。

许鞍华一开始不喜欢萧红,后来阅历多了,再看《呼兰河传》,很震撼,了解的越深,越发现去简单定义一个人,说她是好还是坏,甚荒唐。

当然之于萧红来说,假若她早早就对自己的生活下了判断,那必然与她《生死场》里的金枝,《呼啦河传》里的小团圆媳妇,过上一样的日子。

忙着生,忙着死。

而自生到死中间的那些日子,也就不见了。

03.

萧军在电影里自述:“我们的话,似乎说的太多了,我几次想要走,都没走成,我几次想要将你拥抱,也没有拥抱成。”

私以为,这是萧军对萧红真实的情感。

无意对萧军与萧红的感情做一个断言,也并不想因为对萧红的欣赏就将萧军以及后来的端木扫进渣男的垃圾堆,如此,也实在太小瞧了萧红。

唯一想评述的大概是,作家、画家、艺术家,除了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畅想外,他们一如常人活在这世上。

经历人性所经历的所有晦暗不明的瞬间。

而作家的天性,又让他们无法克制自己走向更幽微的人性深渊的更深处,这近乎是作家的宿命了。

萧红当是很早就知晓了自己的这样的宿命,选择飘零,选择孤独,选择自由,然最终受困于自由。

但也因如此,她写贫穷与荒凉的村庄,村庄里的人和动物,写得那样好。

莫叫她做凄凉悲惨辗转飘零的弱女子,她哪里弱,勇地很。

她在人生的冷里没有将自己也冻地冰冷麻木,揣着那点微微跳动的暖暖的心,写个不停,死时还懊悔,半部红楼叫人家写了,不甘,不甘。

不少后世的评论会诟病于萧红对于情感的选择,譬如她的第二段情感,选择端木蕻良并不是源于爱情,而是得益于一个女子终究要嫁给一个老实人的至理,并就此得出她也不过就是要依附男人的普通女人。

可谁说,人该以某种必然的姿态活在世上呢?

而且为了那姿态就要放弃自己最趋于本质的真实呢?

萧红去世后,外界将很多原因都归咎于端木,端木没有解释,而是将自己关在屋里,默默写着,十八年后再次成婚,老了之后他亦常去扫墓,实在思念,就写诗。

爱恨情仇,最天下最说不明道理对错的事,唯有当事之人,方晓得其中冷暖。

而在萧红的故事里,无论是萧军,还是端木,还是最初弃离她的初恋或最后陪在她身边的骆宾基,对于他们,包括对于萧红本人,鞭挞攻击,还是平反翻案,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源于此,拍《黄金时代》的时候,许鞍华有一个比较基本的准则,不会为了戏剧的冲突性,而去强调萧红命运那些比较激烈的瞬间,而是尽量不歪曲事实,如实呈现她如何面对生命里那些悲惨与荒凉。

事实上,这并不会是萧红一个人的命运。

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命运。

向往自由,追寻自由,坠落,或重新起飞,或者就此作罢。

在香港最后的日子里,她完成了自己的长篇小说《呼兰河传》,这部小说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经存在的故事写作系统,不少批评家也指出那并不符合真正的故事结构。

可是萧红却以为,谁说所有的小说家都要按照既有的规则去构建故事呢?

矛盾在书的序言中亦提到,它是一篇叙事诗,一幅多彩的风景画,一串凄婉的歌谣。

书里,萧红写童年时家里的后花园: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了似的。

鸟飞了,就像鸟上天了似的。

虫子叫了,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

一切都活了。

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都是自由的。

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

04.

萧红的一生都在战争里,那时她读到两本书,史沫特烈的《大地的女儿》和丽洛琳克的《动乱时代》。

较之《动乱时代》,她更喜欢《大地的女儿》,说这本书是晴朗的,艺术的。

“那本书所记载的多半是粗躁的声音,狂暴的吵闹、哭泣、饥饿、贫穷,但是她写得可怕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她是把他们很柔顺的摆在那里,而后慢慢的平平静静的把他们那为着打架而撕乱了的头发,用笔一笔一笔的给他们舒展开来。书里的人物痛苦了,哭泣了,但是在作者的笔下看到了他们在哭泣的背后是什么,也就是他们为什么而哭。 ”

她对于女性的书写,很早就拥有了直觉,而她那尚未被命名的女权主义也是超越时代的。

借由这两本都是以女性为主题的书,她说自己不是把女子看的过去了不起,也不是把女子看的过于卑下。

她只是相信,以女子的身份作出斗争,并且记录,是勇敢的,是最强的。

自卑、彷徨、虚弱、寻求依恋,这是萧红。

敏感、开朗、天赋才华、倔强坚强,这是萧红。

谁又不是这样呢?

许鞍华说:“《黄金时代》还是把她整个人生都表述得不是那么悲惨,她还是坚持创作,做得非常好,坦然地面对很多很多困难。我觉得,这是所有人看了以后,都可以让你平复一下‘这一生值不值得’等等的心情。”

萧红她既属于她的时代,又远远脱离她的时代,甚至与于现代人相比,都有太多我不可及的自由,宁说她是老天给这个世界的礼物,借由她,来观照自己。

何为女性的自由?何为完全的自由?

何为真实?何为彻底的真实?

04.

诗人戴望舒写过一首《萧红墓畔口占》: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我等待着,长夜漫漫,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而萧红则为鲁迅写下过相似的情境:

那天是个半阴的天气,你死后我第一次来拜访你。我就在墓边竖了一株小小的花草,但并不是用以招吊你的亡灵,只是说一声:久违。

鲁迅去世的时候,萧红独自在日本,她写信给萧军,说自己不能不哭,但是哭声又不能和大家的哭声混在一起。她亦在信中提到要好好安慰许广平,同她说,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哭太多。

一个多月后,她又写信,说日本地震了,又开始抽烟了,又想起当年饥饿的日子,买了些旧画,围着火炉看,用来消消寂寞,她写说窗上洒满着白月的当儿,沉默,忽然心中似有警钟,自己同自己说:“这不就是我的黄金时代吗?此刻。”

电影的名字也源于此处。

萧红小时候的激励(人物萧红)(2)

《黄金时代》海报

《双城记》的那段话真是经典: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

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

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

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

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现代人不喜欢读大部头,喜欢曲折离奇可以快速得到满足的故事,但事实上如果能有一个下午或者晚上,坐下来,翻开萧红的文字,会发现萧红的作品与当年同代的作家比较,是极易接近的,那其中都是我们可感知的绚烂的自然光影和苍茫的人世命运,她距离我们,并不遥远。

汤唯能演萧红,大约是她尚保有一种天真,自泥土中带出来的,被阳光一照就会有亮光的天真。

而许鞍华,也天真。

萧红小时候的激励(人物萧红)(3)

导演许鞍华

能够保有天真,是极其难的事情,无论是当年那个炮火轰隆的时代,还是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都难。

保有天真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不麻木,不轻易的随波而流,而是将自己就能变化成始终流动的溪流,如此的生命,是年轻的,活泼的,俏皮的,能够感知快乐,亦能够体味悲伤。

萧红一辈子那样颠沛,可是她的生命里,是许多有快活的。

与好友聊天通信,很快活;

抽烟、喝酒,也快活;

想起爱人,会快活,她还同他写信说自己腿肚上被蚊子咬了包;

得遇恩师鲁迅,更快活;

这些快活是没有什么利益计较的,悲伤同样也没有,如此才清透。

才能始终保有信心,对生命的信心。

她相信,自己身处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

她诚然离开的早,但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在医院里最后的时间里,她还相信自己可以被治好,活下去。

电影里,萧军问:“你为什么活着?让你自杀的理由如此充足。”

萧红答:“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让我死不瞑目的东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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