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话智慧（古人日常生活中真的是满口）
古人说话智慧（古人日常生活中真的是满口）虽然文言文的形式长期比较稳定，然而口语白话文却因各种原因影响而持续在变，致使白话文与文言文出现了明显的分离，而且随着历史的演化，这种分离愈发明显。尤其是宋代以后，究其原因，大体有以下三个方面影响因素：九州配图：文言文在历史上变化很小关于文言文的起源，著名语言学家、教育家王力先生在其所著《古代汉语》一书中指出：“文言是指以先秦口语为基础而形成的上古汉语书面语言以及后来历代作家仿古的作品中的语言”。也就是说，所谓文言文，就是古人们在写文章时使用的书面语言，而它的早期来源，实际上是来自于先秦时期，特别是春秋以前的人们在日常交流时所实际使用的文雅口语。简而言之，早期的文言文是与口语白话文是同源一脉的，区别并不大。九州配图：王力所著《古代汉语》从史料文献的文字形式来看，到了春秋战国时期，文言文这种书面语言形式已经基本定型，此后的两三千年时间里，无论是先秦诸子、两汉辞赋，还是史传散文，亦或是唐宋古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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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中国近现代史上，有一件非常著名且影响深远的大事，就是在新文化运动之后，白话文得到了全面的普及和应用，正式成为了官方行文的标准样式。现今的我们无论是口语应用还是文章行文，所使用的都是白话文形式，而绕口的文言文则彻底成为了古董。于是乎，很多人会有一种感觉，认为古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而简单直白的白话文则是现代人创造出来的一种全新的语言形式。
九州配图：古人日常讲话可不是“之乎者也”
实际上，这样把文言文与白话文割裂开来的看法实际上是不了解历史而造成的错觉和认识误区。中华文化绵延五千年而日进，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我们有独特的汉字以及汉语言作为历史文化的传承载体。古人在书写之时所用的是精简的文言体，但在日常生活中的绝大部分时候所说的则是简单易懂的口语白话体，而且白话文虽然到了近现代完全取代了文言文成为官方语言形式，但实际上白话文原已有之，并非突然创造出来的。
早期的文言文与白话文本是同源关于文言文的起源，著名语言学家、教育家王力先生在其所著《古代汉语》一书中指出：“文言是指以先秦口语为基础而形成的上古汉语书面语言以及后来历代作家仿古的作品中的语言”。也就是说，所谓文言文，就是古人们在写文章时使用的书面语言，而它的早期来源，实际上是来自于先秦时期，特别是春秋以前的人们在日常交流时所实际使用的文雅口语。简而言之，早期的文言文是与口语白话文是同源一脉的，区别并不大。
九州配图：王力所著《古代汉语》
文言文与白话文分离日益明显从史料文献的文字形式来看，到了春秋战国时期，文言文这种书面语言形式已经基本定型，此后的两三千年时间里，无论是先秦诸子、两汉辞赋，还是史传散文，亦或是唐宋古文和明清八股，除了词汇的些许变化外，其语言形式基本如出一辙。
九州配图：文言文在历史上变化很小
虽然文言文的形式长期比较稳定，然而口语白话文却因各种原因影响而持续在变，致使白话文与文言文出现了明显的分离，而且随着历史的演化，这种分离愈发明显。尤其是宋代以后，究其原因，大体有以下三个方面影响因素：
- 首先，民族的大融合是促使古老的文言体口语出现明显改变的最关键因素。
春秋战国以后的两千年时间里，华夏大地尤其是中国北方的中原地带曾经无数次的爆发战乱，其中外族入侵更是屡见不鲜、数不胜数，最著名的莫过于晋朝时期的五胡乱华、蒙古人建立大元帝国、满族人建立大清王朝，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少数民族在期间建立过无数个短暂政权。
九州配图：五胡乱华示意图
由此带来的一个必然结果就是少数民族与华夏民族之间的民族大融合，其中最为直接的一个体现就在于无数种语言会与中国古老的交流语言相碰撞，在融合之中一次一次的改变了原有的文言体口语，注入了新的元素。而这一点，恰恰就是口语白话文逐渐与文言文的偏离日渐扩大的关键原因。
- 其次，内部的迁徙移民是促成各地口语进一步融合发展的重要因素。
除了外族的入侵所带来的民族大融合之外，还有一个影响口语白话文不断融合发展的重要因素，在于华夏大地内部之间的持续迁徙和移民。这一点放在现在其实也很好理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地又有着独具特色的方言，当人们大规模地迁徙移民到另一个地方之时，两种方言或多或少的会带来相互的影响，尤其是对迁徙目的地一方的日常口语而言更为明显。
九州配图：古代迁徙示意图
- 再次，近代历史的半殖民地历程以及新文化运动的兴起，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客观上也促进了白话文的进一步发展变化。
唐代以后，口语白话文和传统文言文之间的分离愈加明显，直至明清时期，人们所谓日常语言和写文章已完全不同。尤其是中国进入到近代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时期，西方文化逐步开始向中国沿海城市渗透，加上此后兴起的留洋热，无数留过洋的知识分子回国后，更是深远的影响了白话文的变化发展。以陈独秀、胡适、鲁迅为首的受到东西洋文化熏陶的知识分子公开倡导实用主义文化，旗帜鲜明的支持白话文运动。以胡适为例，其早年赴美留学期间，他不懈地从事汉英诗互译和英文诗创作，受英文白话诗思维的影响，逐渐产生了远离中国传统文言诗词的倾向。这样的实践经历，为其在归国后大力倡导白话诗奠定了基础。
九州配图：新文化运动
可见，受西方语言思维的持续影响，传统的白话文在与文言文渐行渐远当中又出现了全新的变化发展。与此同时，白话文的语言词汇也在汉英互译之中得到了明显的丰富，例如“政治气候”——“Political Climate”、“立场”——“Standpoint”，还有“温暖”——“Warm”以及“感染”——“Infect”等等，均是在此前完全不可能见到的口语应用。
九州配图：胡适
古人行文为何不使用简单易懂的口语白话文在后来的历史发展中，既然古人在日常生活中多使用口语白话文，那么为何他们在写文章之时依然使用文言文而不使用白话文呢？九州以为，个中原因大体有四：
- 表达优势
众所周知，文言文用词非常简略，而白话文虽说容易读懂，但表达同样的意思说须用词太多。表达同等信息量的内容，若使用白话文，多半要比使用文言表达时多出一倍的文字量。这样的情况在纸张被发明和普及之前，使用文言文写文章就远比白话文来的省力和方便的多。此外，文言文相对来说，因为变化不大，其格式非常稳定。从两个方面来看，在古代，文言文有着白话文难以比拟的表达优势。
九州配图：文言文表达很精炼
- 成本优势
如前所述，在人们发明纸张之前，我们的古人只能在青铜器上刻字或者在竹简和丝帛上写字。然而，这些用来的写字的载体本身就十分贵重，而且在其上刻写的过程比比较费劲。因此，古人为了省钱的同时也省力，行文之时就必须要精炼、惜字如金。如此一来，言简意赅的文言文在财力和精力上就体现出了明显的优势了。我们就拿竹简写字来打个比方，如果你要写一部十万字的书，如果用白话文书写，可能字数就将达到二十余万字之多，原本仅需要五十斤的竹简，而现在则需要一百多斤，从成本角度来看，实在是太不划算了，而且也极度耗费精力。
九州配图：竹简成本不菲
- 文化惯性
也许有人会说，你说在发明纸张之前，古人喜欢使用文言文来写文章是因为成本控制还可以理解，那为何在东汉时期造纸术得到显著改进，以及唐宋时期印刷术也得到广泛普及之后，实际上写字的载体材料也廉价了、书籍印刷也省力了很多，可为何在其后的近两千年时间里人们还是热衷于文言文呢？
九州配图：传统典籍
实际上，这是因为文化传承是有较强惯性的，千百年来形成的语言和文化传统，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再加上汉代以后实施“独尊儒术”，此后的两千年里天下的读书人都是手捧“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奉为圭臬，在这些古老的文言文的长期熏陶下，文化传承上的一致性显示出了强大的惯性和粘性。
- 身份象征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理念中，有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普遍心理。读书有学识之人在社会上是有着较高的社会地位的，尤其是封建等级社会之中，这样的阶级优越感尤为明显。因此，古代的读书人为了能够把自己与普通百姓区分开来，最好的方式就是时不时“之乎者也”一番或是赋诗一首以时刻彰显自己的阶级身份。可见，古代知识分子通过文言文的精通使用，可以有效的提高自己的格调以获得至少在心理层面的优越感。这一点有些类似于改革开放之后前二十年，社会各行各业对于能够精通英语的人一般高看一眼，虽然不见得能够使其获得地位上的区别，但却让他们自己有着很强的心理优越感。
九州配图：文言文带给古代读书人的身份优势
实际上，自汉代以后的两千多年来，使用文言文一直是知识分子的身份象征，直到近代“新文化运动”确定了白话文的官方地位和社会认同后，文言文的优越感骤然消失。
宋代以后，白话文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和应用虽然文言文在古代社会的地位难以撼动，但不等于说白话文的应用上就止步不前。实际上，白话文在风雅称颂、富庶宽松的宋代以后，得到了长足的应用和发展。这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种文化形式的出现上：
- 其一，“话本”的出现
宋代是一个相对富庶悠闲、生活气息极其浓厚的朝代，人们在解决了温饱之后，开始追求更高层面的享受和文化艺术修养。随着人们对阅读需求的增长以及活字印刷术的发明应用，在传统的文言体典籍之外，出现了很多使用白话文的书籍文章。与此同时，社会上兴起了一种新的文学形式——话本，实际上就是当时的说书艺人表演之时使用的类似于现在的剧本台词之类的底本。而这种话本，融合了文言文和口语白话文的两方面特点，基本以比较通俗的文字写成。现今留存的宋代话本包括《清平山堂话本》、《全相平话五种》等。
九州配图：宋代话本
- 其二，白话小说的盛行
话本实际上是早期的白话小说，自宋代开始出现后，其后的明清时期得到了井喷式的发展，可以说白话小说在明清两朝的社会上已经极为盛行，出现了无数的白话小说体的文学著作，《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和《红楼梦》这“四大名著”便是其最典型的代表，此外还有《儒林外史》、《隋唐演义》、《说岳全传》、《镜花缘》、《无色石》、《金瓶梅》、《封神演义》、《醒世姻缘传》、《三言二拍》等等，不一而足。
九州配图：四大名著
这些白话文小说的出版是非常受文化水平不高的普通百姓所欢迎的，不仅内容上比较贴近真实生活，而且在使用语言上非常贴合日常使用的口语，很容易读懂，用现在的话说，那都是畅销类小说。
可见，随着话本、白话小说的出现和盛行，白话文在宋代以后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古人使用口语白话文的真实趣闻
很多人在初高中时期，或主动或被动的都看过“四大名著”，单从语言理解角度来看并不觉得它们晦涩难懂，反而觉得生动有趣。有一个典型的例子，现今社会上有着非常多的三国迷，然而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对于三国的认知是来自于《三国演义》这部白话小说或是电视剧作品，而并非源于《三国志》等用文言文记载的正史史料。个中原因，除了小说本身的情节远比正史来的丰富具体、扣人心弦外，其所使用的语言形式对于小说受众面大小的影响所发挥的作用亦不可忽视。
九州配图：《三国演义》刘关张结义
实际上宋代之后，白话文与今天已经相差无几，基本上现代人都能读懂。这里有三个典型的案例趣闻可以佐证：
- 案例一：官府问话
历史上记载过宋代时期一段官府在审问案件之时与一个民妇之间的对话。基本情况是说，这个民妇在家用刀砍伤了自己的丈夫，丈夫报官。官府老爷在提审民妇时说这样的原话：“是你砍伤本夫？实道来，不打你。”从中可以看出，当时的人们的讲话用语与今人说话相比，除了个别字的用法读起来有些别扭，其实基本上已经非常接近了，即便是让你穿越到那个朝代，也不会影响你对日常口语的理解和交流。
九州配图：官府堂审示意图
- 案例二：朱元璋圣旨
明太祖朱元璋因自身读书不多、文言文水平比较差，因此在取得天下之后写圣旨时也多用白话文，也是古今一件奇事。朱元璋在面对东南沿海倭寇侵扰之时，曾下过一道无比直白而霸气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告诉百姓们，准备好刀子，这帮家伙来了，杀了再说。钦此。”从贫苦百姓出身一路逆袭成为帝王的朱元璋，非常喜欢使用白话文，这道简单粗暴的白话文圣旨，其内容即便是给现今的识字孩童来读也能看懂，丝毫没有晦涩之处。
九州配图：白话文圣旨
此外，除了发布圣旨用口语白话文之外，朱元璋还曾发布过许多白话文版本的《诏书》，在《明太祖御制文集》的卷一《谕西番、罕东、毕里等诏》中，也是长篇大段的白话文：
“奉天承运的皇帝教說与西番地面里应有的上官每（们）知道者：俺将一切强歹的人都拿了，俺大位子里坐地。有为这般上头诸处里人都来我行拜见了，俺与了赏赐、名分，教他依旧本地面里快活去了。似这般呵，已自十年了也。止有西番、罕东、毕里、巴一撒他每这火人为什么不将差发来，又不与俺马匹、牛羊。今便差人将俺的言语去开与西番每知道，若将合纳的差发认了，送将来时，便不征他，若不差人将差发来呵，俺著人马往那里行也者，教西番每知道。俺听得说你每释迦佛根前和尚每，根前好生多与布施么道，那的是十分好勾当，你每做了者，那的便是修那再生底福有，俺如今掌管著眼前的祸福俚，你西番每怕也那不怕？你若怕时节呵，将俺每礼拜著，将差发敬将来者，俺便教你每快活者，不著军马往你地面里来，你众西番每知道者。”
九州配图：朱元璋画像
看完这么一大段诏书，你是不是有一种想捧腹的感觉。不过从我们今天的探讨的白话文角度来说，当时明朝初期的口语白话文在今天读起来，基本都能理解其意。
- 案例三：雍正朱批
要说朱元璋喜欢使用白话文发布圣旨和诏令是因为他的出身和文化水平问题，那么到了清朝时期，也有一个奇特帝王与其交相呼应了，只不过此人并非文化层次低，反而是从小在宫中饱读诗书之人，他就是非常性情、个性鲜明的雍正皇帝。根据史料记载，他在给大臣的奏章写朱批之时，时常会冒出两句白话文口语，估计是因为文言文用起来没有白话文那么贴切的表达其当时的情感和态度。比如：“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朕亦甚想你。”他甚至还给大臣写过“你好么？”这样我们现代人日常打招呼的口语。
九州配图：雍正皇帝的朱批汇集
此外，清代很多代的皇帝都有用过的朱批文字“知道了”，也是非常口语化的形式。
九州配图：“知道了”的朱批
九州君评很多人有一种粗浅的认知，以为古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是满口“之乎者也”的，就像我们读文言文典籍文章之时的感觉一样，而错误的认为现今使用的白话文则是现代人创造出来的一种全新的语言形式。实际上，这是对中国历史文化和生活习惯了解不细所带来的错觉。
九州配图：今日与古人交流其实没有文字障碍
口语白话文早已有之，只是在先秦之时比较贴近文言文形式，后来随着历史的衍化，经历多民族融合和大量的迁徙移民之后，在文言文这一传统形式基本保持原貌之下，白话文却出现了明显的实用主义的变化趋势。人们虽然写文章之时还是使用文言体，但在日常生活中却是普遍使用更加简单通俗的口语白话文进行交流。
只不过，尽管我们的古人在日常生活中讲话时大部分都使用白话文，同时从留存的白话文典籍中我们也完全可以轻易的理解其意，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能够听得懂古人的白话文。原因就在于相同的文字，古人的发音与现在的我们的标准普通话发音是有很大差异的。
九州配图：巍巍中华 文化自信
参考资料：《古代汉语》、《<古代汉语>注释商榷》、《明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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