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传说中的神奇的宝藏：你以为海盗们寻找的沉船宝藏都是金币吗
这才是传说中的神奇的宝藏：你以为海盗们寻找的沉船宝藏都是金币吗中国南海迈克·哈彻佳士得1986年拍卖图录无奈之际国家文物局只能派出耿宝昌、冯先铭两名瓷器专家前去荷兰的拍卖现场[1]。此时阿姆斯特丹佳士得拍卖场座无虚席，现场举牌热情，报价一路高涨，最后总成交金额达到了2000多万美元。无奈我国专家只携带了特批的3万美元，虽然拿了1号牌，但是最终，我们没有一次举牌。面对西方海盗瓜分中国文物的盛宴，那年坐在会场的两位先生肯定是无比的羞愤！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英国的职业寻宝人“水底海盗”迈克·哈彻！此后，他又在南海发现一艘中国15世纪沉船，获得两万余件中国瓷器。1999年，哈彻将目标再次锁定在被称为“东方泰坦尼克号”的“泰兴号”上，疯狂打烂沉船上的数十万件瓷器后，将精挑细选后的余的36.5万件售卖，又一次获得了几千万美元的巨额利润。
1984年，广阔无垠的南海波澜不惊，一切看上去静谧又祥和。然而，深不可测的海底却涌动着一股暗流，黑暗中一双贪婪的眼睛发现了他的“猎物”——东印度公司“哥尔德马尔森号”沉船。
大家好，我是@张瑞水下看世界 创作团队瓷器专家——墨逸，今天我们将视野转向茫茫大海，一起看看沉睡海底数百年的沉船宝藏。
时间转眼就到了1986年，一批精美的中国瓷器突然出现在荷兰佳士得拍卖会场上。得知即将拍卖这一消息，中国国家文物局工作人员相当震惊又愤怒，这都是中国的青花瓷器啊，但是翻遍海洋法律还是国际公约却发现无力制止此事。
打捞者在拍卖预展上
佳士得1986年拍卖图录
无奈之际国家文物局只能派出耿宝昌、冯先铭两名瓷器专家前去荷兰的拍卖现场[1]。此时阿姆斯特丹佳士得拍卖场座无虚席，现场举牌热情，报价一路高涨，最后总成交金额达到了2000多万美元。无奈我国专家只携带了特批的3万美元，虽然拿了1号牌，但是最终，我们没有一次举牌。面对西方海盗瓜分中国文物的盛宴，那年坐在会场的两位先生肯定是无比的羞愤！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英国的职业寻宝人“水底海盗”迈克·哈彻！此后，他又在南海发现一艘中国15世纪沉船，获得两万余件中国瓷器。1999年，哈彻将目标再次锁定在被称为“东方泰坦尼克号”的“泰兴号”上，疯狂打烂沉船上的数十万件瓷器后，将精挑细选后的余的36.5万件售卖，又一次获得了几千万美元的巨额利润。
迈克·哈彻
中国南海
“泰兴号”出水的青花瓷器
看到这里，可能有朋友们要问了，为什么这些文物大盗都来到我们的中国南海寻找沉船？每艘船为什么又都带着这么多稀世珍宝出海？这就要从中国连接世界的海外贸易和海上丝绸之路说起了。
大家可能对张骞出使西域，开拓陆上丝绸之路的故事非常了解。但其实，我们中国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将眼光放到茫茫大海之上。中国人探索海洋的步伐从未停止。
从先秦时期，我们就已经掌握了较为先进的造船术和航海技术，大概到了西汉晚期至东汉时期，中国已经真正形成海上丝绸之路并开始将丝绸、瓷器等运销海外。中国瓷器从海上丝绸之路向国外销售已经有一千多年历史。到了唐代，已经形成中国瓷器外销的一个高峰期。
我们为什么叫CHINA呢？是因为我们把大量的瓷器远销世界各地，在西方人眼中，瓷器就是中国，中国就是CHINA。
西方绘画中的中国青花瓷
在唐代，中国瓷器海外贸易得到空前发展，除以前就能到达的朝鲜、日本、东南亚外，还一路航行到西亚、东非、北非等遥远的地区[2]。上世纪80-90年代，考古学家在埃及福斯塔特遗址发现了唐代越窑青瓷、邢窑白瓷、长沙窑彩瓷等瓷器证明了文献的记录[3][4][5]，尤其是长沙窑彩绘瓷，绘画中既带有进口的蓝彩和热带植物、胡人等外来文化元素，又是主要出口到海外的产品，体现了中西方文化的交流与互鉴。
8-10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示意图
9-10世纪沉船黑石号中出水的长沙窑青釉褐彩莲花香炉
9-10世纪沉船黑石号中出水的越窑青釉刻划花执壶
到了宋代，用我们现在的话说，海外贸易的顺差进一步加大[6]。宋室南迁后一直面临内忧外患，之所以能能够维持一百多年，主要靠海外贸易支撑财政，可以说海外贸易收益一直是两宋财政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
元代对待外贸的态度更加开放，泉州港更是成为当时的世界第一大港。上次我们提到的青瓷、白瓷、黑瓷、彩绘瓷，在元代都已经销往世界各地了，特别是元青花，在伊斯兰地区深受欢迎[7]。
其中最为著名的是元青花大盘，这种大盘直径一般在40-50厘米左右，符合伊斯兰地区游牧民族聚集席地而坐，食用抓饭的生活习惯。
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出土的元代青瓷
土耳其托普卡帕皇宫
土耳其托普卡帕皇宫藏元青花牡丹纹梅瓶
伊朗国家博物馆藏元青花花卉纹大盘
明清时期瓷器外销的范围进一步扩大，这主要和明代中期的西方人地理大发现有关。可以说，明中期以前，中国瓷器已经卖到了旧大陆的大部分地区，而在新航路开辟之后，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都航行至东方，他们的转口贸易增加了中国瓷器的影响力，也把中国瓷器卖到南非、西非、美洲等新市场[8]。
（1480-1730年沉船数量统计。沉船终归是少数，大多数都顺利抵达目的地，由此可见我国出口瓷器贸易量之大。）
明代万历号沉船出水青花瓷盘
讲到这里，有朋友们会问，上面提到的这些沉船里怎么既有青瓷、又有白瓷、还有青花瓷，到底是哪些瓷器出口到了海外呢？其实，按照输出性质的不同，主要分成两大类瓷器。
第一类就是礼品瓷。
礼品瓷是明清时期中国皇家赠送给海外王室贵族的礼品，所以一般制作十分精美，大多数是官窑瓷器。其中一次较大规模的出口礼品瓷就是明初郑和下西洋赠送给各藩属国的赏赐瓷。
（明永乐缠枝花卉纹扁壶，青花钴料用的就是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苏麻离青）
第二大类就是商品瓷。
顾名思义，商品瓷就是作为商品进行售卖，等价交换的瓷器。这类瓷器主要是民窑生产的。海捞瓷中大部分都是商品瓷。
受中国文化影响较深的日本、朝鲜、越南等地区很早使用中国陶瓷，后来随着海外贸易范围的扩大，中东和欧美地区也开始追捧中国的精美瓷器，瓷器一度成为贵族生活的必备之物，象征着其财富、身份及社会地位。
商品瓷主要分为三个小类：
一是传统瓷。这类瓷器在国内、国外售卖并无区别，比如前文我们提到的唐宋时期“黑石号”“南海一号”上的的青瓷、白瓷、黑釉瓷等，还是明清时期，例如清代“碗礁一号”沉船上的青花瓷。
清代“碗礁一号”沉船出水的大量青花瓷器
很多朋友熟悉的“克拉克瓷”也属于这一类。克拉克瓷得名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海上捕获的载满中国瓷器葡萄牙“克拉克号”商船。
这种瓷器在中国十分少见，主要是明代工匠为了迎合欧洲客户的审美，发明的一种样式，具有宽边，多个开光，满绘青花纹饰的特点。
（明代克拉克瓷）
二是定样瓷。就像现在订制服装一样，这类瓷器由国外顾客提供样式，我国的工匠在国内照样生产。这类瓷器几乎完全用于外销，目前我们在国内博物馆看到的这类瓷器，基本都是回流的文物。
从造型上来说，这类瓷器中相当一部分是生活用瓷，多是西方人餐桌上用到的汤盘、主碟，酱汁斗，奶壶、潘趣碗等。纹饰上一部分是西方人物和宗教题材画，另一部分独具特色的是绘画家族纹章，也被称为纹章瓷。
（清代广彩潘趣碗）
（19世纪西班牙纹章瓷）
三是仿制瓷。仿制瓷体现了中外文化与技术的交流。
日本是最早仿制中国瓷器的国家，唐代时派出工匠到中国学习唐三彩技术，烧制出“奈良三彩”，后又仿制龙泉青瓷。明末清初，中国瓷器生产受战乱影响，丧失大部分海外订单。日本制瓷技术逐渐发展，借此机遇，伊万里瓷大规模远销海外。
日本奈良三彩盘
唐三彩钵
日本仿龙泉窑青釉双耳瓶
宋龙泉窑粉青釉双耳瓶
（日本伊万里瓷盘）
看到这里想必大家对海捞瓷已经更有利一定的了解。上文我们讲到的海捞瓷被外国人强行占有的事情，令人痛心不已！但值得欣慰的是，2018年广州黄埔新港港区迎来一批“游子”，他们就是哈彻拍卖的“泰兴号”沉船中的12万件青花瓷。在海底沉睡100多年，又辗转海外20余年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祖国怀抱。
这批文物的一部分入藏中国航海博物馆，400多件文物已经在“远帆归航：‘泰兴号’沉船出水文物特展”展览上和观众见面了。
与此同时，三十年来我国的水下考古技术也在飞速发展。2022年7月19日，古船整体打捞专用船——“奋力”轮已经组装完毕，运抵交通运输部的上海打捞局码头，8月底，它将和“大力”号一起一起完成“长江口二号”沉船的整船打捞任务，期待这次打捞任务圆满成功！
长江口二号沉船中部分已经出水的瓷器
打捞船“奋力”轮
其实关于中国古代沉船和出水瓷器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这篇文章也只是稍稍揭露冰山一角，如果大家感兴趣，下一次，我们就聊聊海捞瓷是如何鉴定的内容。您对还捞瓷还有什么疑问呢，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积极留言。感谢您的转发、评论和点赞，欢迎您关注我，关注@张瑞水下看世界 我们下期再见啦！
参考文献：
[1]朱坚真，杨 乐，徐小怡，黄丹丽：《我国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的历史进程研究》，《深圳大学学报》2013年第7月，第30卷第4期。
[2]王光尧：《对中国古代输出瓷器的一些认识》，《故宫博物院院刊》2011年第3期。
[3]秦大树：《中国古代陶瓷外销的第一个高峰：9－10世纪陶瓷外销的规模和特点》，《故宫博物院院刊》2013年第5期。
[4]秦大树：《埃及福斯塔特遗址中发现的中国陶瓷》，《海交史研究》1995年第1期。
[5]Yuba Tadanori “ Chinese Porcelain from Fustat Based on Research from 1988-2001 ” Transactions of the Oriental Ceramic Society vol.76 2011-2012 pp.1-17.
[6]刘未：《北宋海外贸易陶瓷之考察》，《故宫博物院院刊》2021年第3期。
[7]刘未：《中国东南沿海及东南亚地区沉船所见宋元贸易陶瓷》，《考古与文物》2016年6期。
[8]魏峻：《16-17 世纪的瓷器贸易全球化 ：以沉船资料为中心》，《故宫博物院院刊》2022年第2期。
[9]江西省博物馆：《明代景德镇民窑纪年青花瓷》，文物出版社，2018年。
[10]中国航海博物馆、福州市博物馆：《器成走天下——“碗礁一号”沉船出水文物大展图录》，文物出版社，2019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