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资治通鉴237天（读资治通鉴札记666苏武牧羊）

读资治通鉴237天（读资治通鉴札记666苏武牧羊）③天雨白氂。〔师古曰：氂，毛之强曲者；音力之翻。〕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欲降之，〔师古曰：喻说令武降也。〕【案：对手尊重，喜爱了。匈奴这边还是很开放的。欢迎内地人去。】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案：借诛杀之威。】律曰："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师古曰：近臣，卫律自谓也。〕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举剑欲击之，胜请降【案，张胜投降了。闹事的都不敢担责任了。所谓既不老实又无能的。】。律谓武曰："副有罪，当相坐。"武曰："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复举剑拟之，〔复，扶又翻；下同。〕武不动【案：以死来威胁，苏武不惧。碰道硬汉子了。办外交办到这程度，苏武也是有责任的。他是使团长，如何约束的呢？再说了，办完事情了，为什么还不马上回来?】。律曰："苏君！律前负汉归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师古曰：弥，满也。畜，许又翻。〕富贵如此！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膏

③冬，上行幸回中。

④匈奴呴犁湖单于死，匈奴立其弟左大都尉且鞮侯为单于。〔师古曰：且，子余翻。鞮，丁奚翻。〕【案：单于再次换人。至此是弟弟了。兄终弟及。】天子欲因伐宛之威遂困胡【案；这句就是过度性的句子，是文本中的结构性的语言。让我们看到前后的联系。】，乃下诏曰："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平城事见十一卷高祖七年。遗，于季翻，又如字。〕高后时，单于书绝悖逆。〔事见十二卷惠帝三年。悖，蒲内翻。〕昔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之。"〔公羊传：庄四年春，齐襄公灭纪，复雠也。襄公之九世祖为纪侯所谮而烹杀于周，故襄公灭纪也。九世犹可以复雠乎？曰：虽百世可也。〕【案：武帝放出话来。这当然是武帝的招数，其实他是不想打的，真打，就不打招呼了。之前卫霍时期都是不打招呼就开战。】且鞮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乃曰："我儿子，安敢望汉天子，汉天子，我丈人行也。"〔师古曰：丈人，尊老之称。行，户浪翻。〕【案：终于说软话了。】因尽归汉使之不降者路充国等，〔充国被留见上元封四年。〕使【张："使"上缺"且"字。】使来献【案：不仅是说软话，而且行动上也将当年的使臣给放回来了。这就等于把球踢给了汉武帝了。】。

天汉元年（辛巳、前一零零年）〔应劭曰：时频年苦旱，故改元为天汉，以祈甘雨。师古曰：大雅有云汉之诗，周大夫仍叔所作，以美宣王遇旱灾，修德勤政而能致雨，故依以为年号也。〕

①春，正月，上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②上嘉匈奴单于之义，遣中郎将苏武送匈奴使留在汉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案：汉武帝又把球给踢回去了。给单于大量的财物，说明武帝对匈奴的政策也是要缓和的。】。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俱，〔师古曰：假使，犹言兼吏也；时权为使之吏，若今之差人充使典矣。姓谱：常姓，黄帝相常先之后。〕【案：三个重要的人组成的外交使团领导班子。】既至匈奴，置币遗单于。〔遗，于季翻。〕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汉望其回心乡善，今乃益骄，故曰非汉所望。〕【案“单于这边的情况并不是很理想。翻云覆雨，搞外交的老手。】

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缑王者，匈奴浑邪王姊子，与浑邪王俱降汉，后随浞野侯没匈奴中。汉有长水校尉，掌长水胡骑。师古曰：长水，胡名。其注戾太子传则又曰：今鄠县东有长水。余据水经注，长水出杜县白鹿原，北入霸水。胡骑盖屯于此，非胡名也。戾传说是。虞常盖亦先没于匈奴。缑，工侯翻。〕及卫律所将降者，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归汉。〔降，户江翻。阏氏，音烟支。〕【案，匈奴内部曾经降汉的人要借机再次回到汉朝去。这说明此时的匈奴已经不在具有吸引力了。】卫律者，父故长水胡人，律善协律都尉李延年，延年荐言律使于匈奴，使还，闻延年家收，遂亡降匈奴。〔考异曰：延年传云：诛延年兄弟宗族。按是后李广利尚为将帅，盖止诛延年及弟季妻子耳。〕【案：这里的记载是有矛盾的。就是关于卫律的记载。此时李延年还没有被杀呢。不过这并不重要。】单于爱之，与谋国事，立为丁灵王。〔魏略曰：丁灵，在康居北，去匈奴廷接习水七千里。匈奴盖以丁灵王封卫律耳。〕虞常在汉时素与副张胜相知，私候胜曰："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为，于伪翻。射，而亦翻。〕吾母、弟在汉，〔言其母与其弟也。〕幸蒙其赏赐。"张胜许之，以货物与常【案：密谋。就事情本身来说，这件事情绝对是汉的外交使团的错误，你的任务是来缓和两邦邦交的，你却趁机搞起政变了。这就将原来的任务完全给抛弃了。】。后月余，单于出猎，独阏氏、子弟在，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其一人夜亡告之【案：密谋而七十多人知之，则密不成也。】。单于子弟发兵与战，缑王等皆死，虞常生得。〔师古曰：：被执获也。〕【案：密谋失败。】

单于使卫律治其事。〔治，直之翻。〕张胜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武。〔状语，牛倨翻。〕【案：有心犯案，无力担责。】武曰："事如此，此必及我，见犯乃死，重负国。"欲自杀，胜、惠共止之【案：苏武自杀。这是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绝望了。要保证汉的颜面。】。虞常果引张胜。〔见犯，言被匈奴侵犯然后乃死，是为更负汉国，故欲先自杀，而胜、惠止之。引，谓辞及之也。重，直用翻。〕【案：把汉使团给出卖了。其实苏武外交事件也可以看出此时汉庭缺乏外交人才。不是外交纵横的时代，让这么个刚性的人去办外交。本身就是大忌。苏武，苏建之子，苏建，卫青的人。让苏武去办外交，真不知道武帝是怎么想的。】单于怒，召诸贵人议，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訾曰："即谋单于，何以复加！〔臣瓒曰：左伊秩訾，胡官之号。余据匈奴传，呼韩邪之败，其右伊秩訾王使之降汉，则此乃胡王之号。师古曰：言谋卫律而杀之，其罚太重也。复，扶又翻。〕宜皆降之。"〔降，户江翻；下同。〕【案：开始是以杀卫律为目标的。但是问题是要胁迫人家阏氏。将人家王后抓走。这就操蛋了。这个左伊秩訾的话也是有问题的，其实本在于不把问题扩大化。毕竟这不是汉王朝的意思。】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师古曰：致单于之命而取其对也。〕武谓惠等：〔谓，犹语也；武语惠等也。〕"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 引佩刀自刺。〔刺，七亦翻。〕【案：自杀。】卫律惊，自抱持武，驰召医，凿地为坎，置熅火，〔师古曰：熅，谓聚火无焰者也。熅，于云翻。〕覆武其上，〔师古曰：覆身于坎上也。覆，音方目翻。〕蹈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师古曰：息，谓出气也。〕【案：奇特疗法。】惠等哭，舆归营。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候问武，而收系张胜【案：苏武第二次自杀，以明志。赢得了对手尊重。但是张胜被抓了。】。

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欲降之，〔师古曰：喻说令武降也。〕【案：对手尊重，喜爱了。匈奴这边还是很开放的。欢迎内地人去。】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案：借诛杀之威。】律曰："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师古曰：近臣，卫律自谓也。〕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举剑欲击之，胜请降【案，张胜投降了。闹事的都不敢担责任了。所谓既不老实又无能的。】。律谓武曰："副有罪，当相坐。"武曰："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复举剑拟之，〔复，扶又翻；下同。〕武不动【案：以死来威胁，苏武不惧。碰道硬汉子了。办外交办到这程度，苏武也是有责任的。他是使团长，如何约束的呢？再说了，办完事情了，为什么还不马上回来?】。律曰："苏君！律前负汉归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师古曰：弥，满也。畜，许又翻。〕富贵如此！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膏，古号翻。〕谁复知之！"武不应【案：以富贵引诱。】。律曰："君因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案：打感情牌。不过这牌打的太勉强了。跟你有什么兄弟的？】！"武骂律曰："汝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背，蒲妹翻。〕为降虏于蛮夷，何以汝为见！〔师古曰：言何用见汝为也。〕【案：你不顾恩义，不懂君臣大义，其实是没有价值的，根本不值得见你。战略上藐视之。】且单于信汝，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鬬两主，观祸败【案：你没有藏好心。其实对匈奴也是不忠的。】。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县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南越事见上卷元鼎五年、六年。宛事见上太初三年。朝鲜事见上元封二年。县，读曰悬。〕【案：几个杀汉使的例子。】独匈奴未耳。若知我不降明，〔师古曰：若，汝也。言汝知我不降明矣。〕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案：汉强于匈奴，结果自然对匈奴不利。苏武是有底气的。】。"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之【案：喜欢有骨气的人。单于的性格也借此凸显了。这是少有的对匈奴的积极的评价。】。乃幽武置大窖中，〔师古曰：旧米粟之窖而空者也。窖，工孝翻。〕绝不饮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师古曰：饮，于禁翻。食，读曰饲。雨，于具翻。啮，鱼结翻。咽，音宴，吞也。〕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曰"羝乳乃得归。"〔师古曰：羝，牡羊也。羝不当产乳，故设此言，示绝其事，若燕太子丹乌白头，马生角之比也。羝，音丁奚翻。乳，音人喻翻。〕【案：苏武牧羊了。】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案：整个使团沦陷了。我们不能因为苏武个人的骨气就忽略苏武这次外交办的非常的失败这个问题。师团缺乏纪律，办事拖沓、大意。】

③天雨白氂。〔师古曰：氂，毛之强曲者；音力之翻。〕

④夏，大旱。

⑤五月，赦天下。

⑥发谪戍屯五原。〔五原郡属并州。括地志：胜州连谷县，本秦九原郡，汉武帝更名五原。〕【案：继续防卫匈奴。但是只是防卫。苏武使团沦陷的结果自然是让武帝再次高度重视匈奴。】

⑦浞野侯赵破奴自匈奴亡归。〔太初元年，破奴为匈奴所获。〕【案：汉朝的吸引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