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胜春朝硕果满枝头（壮怀激烈正枫红）

秋日胜春朝硕果满枝头（壮怀激烈正枫红）李天顺这篇文章回忆了三件事。塌方是第一件。土方工程经常会遇到塌方，尤其是在江边一类含沙量大的地质构造。连续奋战了六天挖出的四米多深、两米宽的沟上，已经架上一抱多粗的钢管。风，还刮着沙子使人睁不开眼睛。“轰”的一声，发生了可怕的塌方，二十多位连里的战友瞬间被埋在土里。更要命的，是沟沿上几吨重的钢管开始嘎吱嘎吱地往塌方的沟里沉。在这千钧一发关头，人们拼命地顶住下滑的钢管，以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在沟里不停地用手扒着被塌方吞没的战友：“手指甲磨掉了，皮碰破了，血和泥揉在一起。一个又一个战友被扒出来，有的刚被拖上去，拍掉头上土，就又翻下沟去扒救仍埋在土里的战友……”（见李天顺《用拼字写成的岁月》）奇迹在于，这样大的塌方，竟然没有一位战友牺牲。是什么原因？就是心齐。今年暑期，我的好朋友徐百杰，策划一部反映吉林油田艰苦创业六十年的大型纪实性专题片，几易其稿自己都不满意，难点就在于对六十年的高度概括。因为

作者 李旭光

我读书也有慢的时候，但一定是特别有滋味的好书。还有，就是生怕落下重要的某些细节。

由迟岩、张学武主编，吉林油田建设公司宣传干部微信群的群书----《金秋放歌》，我就是花了几乎整整两天才读完的。

诚如于杰、刘永铸两先生在这部书的序言和后记所言，这是我所见到具有开创意义的“第一部”《群书》；是记载吉林油田六十年艰苦奋斗精神某些侧面的创业史，彰显、弘扬石油文化，记录上个世纪中叶出生那些石油人心路历程的好书。

今年暑期，我的好朋友徐百杰，策划一部反映吉林油田艰苦创业六十年的大型纪实性专题片，几易其稿自己都不满意，难点就在于对六十年的高度概括。因为六十年，对于每一位石油人、对于吉林油田、对于共和国，内容都是那样丰富多彩而又极为纷繁复杂。也正因为如此，才必须对六十年加以反复咀嚼、思考、论证、提炼。

对于每一位参与和见证这一创业历程的老同志来讲也是一样。珍视这一段生命历程，就不免会时不时地回放激情燃烧的岁月，以更为冷峻的思考、更为成熟的经验、更为客观的立场对往事加以考量，进行自觉不自觉的作出价值判断。所以，史界现在非常重视个人档案、口头叙述的史源价值。本该如此！

本书中许多当事人对当年的回忆，今天读起来就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的体验，而是明显、感人的社会历史记忆。

土方工程经常会遇到塌方，尤其是在江边一类含沙量大的地质构造。连续奋战了六天挖出的四米多深、两米宽的沟上，已经架上一抱多粗的钢管。风，还刮着沙子使人睁不开眼睛。“轰”的一声，发生了可怕的塌方，二十多位连里的战友瞬间被埋在土里。更要命的，是沟沿上几吨重的钢管开始嘎吱嘎吱地往塌方的沟里沉。在这千钧一发关头，人们拼命地顶住下滑的钢管，以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在沟里不停地用手扒着被塌方吞没的战友：“手指甲磨掉了，皮碰破了，血和泥揉在一起。一个又一个战友被扒出来，有的刚被拖上去，拍掉头上土，就又翻下沟去扒救仍埋在土里的战友……”（见李天顺《用拼字写成的岁月》）奇迹在于，这样大的塌方，竟然没有一位战友牺牲。是什么原因？就是心齐。

李天顺这篇文章回忆了三件事。塌方是第一件。

第二件事，似乎带有传奇色彩：寒冷的深秋，施工的任务，是为了把急速增长的原油尽快输送到共和国的血脉，将数百吨重、近一米粗的的钢管穿越松花江。意外发生在当钢管沉江之后，很快就被湍急的江水冲出很大的弧形。如果不及时加以控制和修正，就会导致工程的失败。危急关头，指挥部一声令下，一支支水上突击队组成，人们肩上扛着粗粗的绳子，脚踏着江底的流沙石粒，用人力在江水中奋力牵拉弯曲的过江管道。还有一些人穿着裤衩光着脊背，排着队等着下水。一是水中难于发力，再是江水寒冷，还有就是有些人根本就不会水（游泳）。冷了，连长拎着一大桶白酒，用中号碗挨个儿给突击队员倒壮行酒；抢救队不时地在江中拖出溺水、受伤的队员；人们肩上磨破了皮，流出了血。终于在寒冷的江风中，让钢铁巨龙保持了挺直的身躯。李天顺的回忆，极具画面感，给人以浓郁悲壮色彩。使人联想到赴汤蹈火、前仆后继的战争年代，闪现出铁人王进喜在泥浆池奋力搅拌的场景……。人们把为祖国找油、出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第三件事，李天顺和连队的八名战友，被抽出支援钻井队打“三一井”。三九严冬，手摸在钢铁钻井平台每一个部件上，都透心的凉。第一次换钻杆，当吊钳把钻杆拧开，泥浆火山爆发一样地从钻杆缝中喷射出来，浇得人一脸一身。泥浆在里面，顺着钢盔流遍人的前胸和后背，触电般的阵阵寒颤周身；泥浆在外面，一会儿，就给工作服包上厚厚的铠甲，使人行动不便，直到一根钻杆换下来，才能用铁棍钢钳把泥浆冻成的冰互相敲打下来。下了夜班，坐着敞篷卡车，顶着刺骨的北风跑十几公里回到住所，人几乎都冻僵了，连工作服都脱不下来。前不久电视里播放志愿军渡江作战，有些新兵穿着棉裤趟水，上岸后在敌人阵地前无法跑动，就是因为棉裤被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迅速冻成冰桶，使得大腿回不过弯来。

这使我们不由想起朱德元帅1952 年与履新的石油部长康世恩的一次谈话。朱老总忧心忡忡地说，没有石油，飞机、坦克、大炮还不如一根打狗棍！这种发展的紧迫感，还有突破西方经济封锁的强大决心，正是被石油人以巨大的牺牲和付出来传递、落实的。

所以，我觉得，真正感人的作品，在于事实，以及贯穿于具体人和事中的感召力。

这部诗文集中，有不少类似经历的回忆，还有更多则没有见诸于文字。因为，有创业成果摆在那里。按照逻辑倒推原理，无名英雄何止成百上千！

到了八、九十年代之交，改革开放已经开始改变中国命运。但是，艰苦创业的传统是不是受到冲击？《苦战一棵树》（张学武）给予了答案。一棵树，是四方坨子区块原油富集区。在中转站及产能工程建设中，军令状只给了四个月。且必须完成1000万元的投资。三月中旬，队伍陆续开进；雨季来临，整个作业区一片汪洋。前指张毓麟站在泥水中指挥；来不及排水，电焊工躺在泥水中，仰着头，只把脸露出水面焊接管线；施工关键阶段断炊，拖拉机牵引解放车把100公斤大米、50公斤黄豆及时送入现场；劳累两天一夜的送料职工，刚刚进入梦乡，就被雨水沒过床铺……。工程在六月底结束，100人，100天，完成1100万元投资，日输送原油能力700吨的一棵树中转站，一次性成功投入运营。时任吉林油田管理局长的崔万英，连声说：“你们真是好样的，在这渺无人烟的沼泽荒原上创造了奇迹，你们真为油田立了大功啊！”

相对于散文，诗歌的语言更为形象简洁。张毓麟先生的《也忆当年》、《油田女子瓦工班（队）》，夏建华老师《难忘的历程》、《奋斗者之歌》等，都是艰苦创业的写照。特别是《难忘的历程》，几于史诗，肆意滂沱地挥洒着感怀。

艰苦创业的生活，有时在表现上会围绕某一具体事件、物体展开。“望林台”、“青年林”都是这样。其中，青年林有杨庆辉先生《植青年林·结忘年交》、孙喜军《青年林随笔》等两篇；望林台则更多些：雷战友先生有《读刘永铸诗感怀》，又有《望林台》专咏；杨庆辉先生有散文《追忆‘望林台’》；李清政先生有《远去的望林台》等。为什么一介望林台会引起如此共鸣？大概就是因为那是带有文化符号的地理标志物。在望林台，可以小憩，可以健身，可以眺远，可以交流，可有思索……，所寄托的，则是一代创业者对祖国未来和个人命运的憧憬，任何亭台楼榭都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文集中频率比较高的，自然还是宣传干部成长经历。我们在不经意间发现，油田建宣群的群友，几乎都出身于普通劳动者。这有类于婴儿的胎记，古代官宦中曾经的“布衣”。这首先是时代特色。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因为高校停止招生，又缺少制度化干部遴选机制，不光是产业工人，农民，以至于军队，都是藏龙卧虎。当然，我们不是要控诉那个年代，而是说，一个人的命运，根本上说，离不开大的历史背景，又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当然，文化背景、机遇、伯乐、舞台都很重要；更为重要的还是观念，是一个人历史的主动性。结集出版本书，相信对于正在痛苦中摸索的青年才俊会有一定启示意义。

比较完整反映宣传干部生活的，是沈凤祥先生的《洮儿河‘捞麦’的散碎记忆》。文章很短，却妙趣横生，故事的完整性强，情节曲折，因果关系有说服力。沈先生的《吃口新闻饭》，马永良先生的《启航》等，都是是非常隽秀的专业回顾，思考的元素更多些。

于杰先生《清华外语·大业十年》、《外教史蒂芬》、《形象是金》等有关教育三章，所展示的进入新千年，油田人在民办教育方面取得成绩的若干侧面。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所开启的改革开放，重要成果与因素之一，就是放手发展民营经济，最大限度开发利用资源要素，特别是激发人们创业潜能。且不说风生水起的经济主体----“清华外国语学校，因为公论早有。单只是在史蒂芬，在宗薇老师发挥才智上，我们就看到教育的活力所在。我有一位长春的战友，是长春市的中层干部，退下来一直关注、研究抗战时期的西南联大现象，力求破解大师产生的社会原因，以求回答坊间对于时下学界鲜见大师的诟病。毋庸讳言，类似斯坦福大学长长诺奖名单，弹丸之地以色列，以及一衣带水的东瀛获得诺贝尔奖的数量，都要以两位数计，说明许多问题。以邻为镜，抑或是以邦为镜，都可获得有益经验。我想，于杰先生文章中开放的眼光，灵活的机制，办学主体意识的确立等，都是积极探索。

本书中大量收录的，是老年生活的写照。刘永铸先生的金秋感怀，闲思偶得，晶莹剔透，纤尘不染；先生两写丁香花，旁征博引、勾古探幽，既是美文，又是百科；先生笔下的沈园，没有停留于欣赏，伦理的诘问引人深思。咸亨酒店，使我们不由对封建制度下知识分子的落魄、人才的命运心生感慨。

张毓麟先生笔下的洪学智上将，使人仰望高山之余，追怀那样的年代、世风，以及整整一代伟人。他们以天下为己任，身居高位，日理万机，而又以普通一兵、以公民、以同志身份，平等与百姓相处，应该是党群、干群关系融洽的一个重要原因。

人到晚年，更看重感情。在杨庆辉、孙喜军、张学武、马永良先生看来，事业，为产生感情提供契机与平台。《植青年林·结忘年交》、《我的良师益友》、《缅怀廷阁部长》、《良师益友》等，都是这种见证。上下级如此，同乡亦如此。马永良先生刚踏入社会，经常看老乡。老乡见他爱读书，就介绍给何科长，从而开启长达数年的宣传生涯。（见《启航》）沈凤祥先生笔下的《一件老家俱》，置于新婚燕尔，父亲不舍，又不知是不是父亲刻意在里面保留了儿子月科的尿布，这种“档案”、“功臣”身份，感情至深，涉及一家三代。沈先生回忆父母双亲，不舍毫发。特别是父亲总是打量孩子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只是为了寻找可能随时出现的破洞，以便及时补缀，令人久久难以释怀。

书中对某些植物所蕴含的文化、社会、人格意象加以挖掘，对其个性加以辨析，也小有规模。如前所说，刘永铸先生先后两次专题写丁香；雷战友先生有《对榆树的新认识》；王继明先生有《也来说荷》，俱为前所未见的格物致知之作。

纪游之作在文集中占有不小篇幅。旅游，放逸山水林泉，既是积极休息，消闲娱乐，又有古人提倡“行万里路”的元素，游有所思，游有所得，游有所乐，可谓不虚此生。

文集中收录了不少古韵新声，题材、韵律、表现手法等均可圈可点。

值得重视的是文集中的书法、美术作品和论文，都是大雅方家登堂入室之作，为本书陡然增色。杨庆辉先生、穆怀明先生、孟祥顺先生，有的以综合实力蜚声海内外，有的在业界独树一帜，有的为一方名家，令人仰望。张学武先生的论文，具有倡导时风、矫正时弊、为政工干部代言的作用，惜只是展示一麟。

我接触和加入微信一族时间与建宣群各位方家仿佛。我的感觉，对于老年朋友而言，几乎是有百益而无一害。这部“群书”，使虚拟生活重归于实体生活，不尽循环之中带来思想、观念、文化、情感的升华。曹丕在《典论·论文》中就说，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金秋放歌》，就是佐证！

遵照学武兄之命，写了如上读书感受，不当自处，还望各位方家赐教。

2020·11·26于如舟斋

李旭光简介：

祖籍山东，吉林松原人，军人出身，退休前曾供职于乡、县、市（地）、省党政机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民族史学会辽金契丹女真史分会理事，中国楹联家协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吉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

散文《秋来查干湖》，收入2011年《中国散文精选》、刊于《光明日报》、《作家》、《大家散文》、《诗选刊》、《散文选刊》、《语文主题学习》（上海教育出版社）等书报刊，被《学优网》、《第一文库网》等语文学习网站眷顾；《查干淖尔之冬》发表于《大家散文》、《人民日报》，收入《人民日报》散文精选《风在诉说的时候》；《中华典籍引领我的生活》，获《光明日报》社、“国家古籍保护中心”有奖征文优秀奖；《百余年来洮霍两河注入查干湖以及松嫩两江与查干湖沟通的文献与图舆》，在全国辽金史年会宣读，刊于《东北史地》，收入《辽金史论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三石·九石》等几十篇札记、随笔、诗歌，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诗刊》、《人民文学》、《美文》等报刊发表。

楷书《金刚经》入选首届华珍阁杯全国书法大赛；楷书《盂方·盂圆》获建国七十年“翰墨云桥杯”全国书画邀请赛优秀奖。

《踏青集》、《方舟·方舟》、《查干湖畔的辽地春捺钵》等文集在作家出版社、吉林出版社出版。（2019·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