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的区别：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

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的区别：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情绪的和传统的行动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行动者并没有以明确的行动意义、行动目的来指引自己的行动，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则是非常自觉的理性行动。在《经济与社会》的开头部分“社会学的基本概念”中，韦伯将社会行动区分为工具理性的行动、价值理性的行动以及情绪的和传统的行动。换句话说，科学没法告诉我们“追求什么是有意义的”“什么是真正有价值的”这类目的合理性层面的问题，这些问题超出了理性的能力范围，科学、理性能回答的只是策略、手段层面的问题：如何最高效地实现特定目标？结果就是，现代社会理性发展到极高程度后，人却陷入了“在小事上理智而冷静，在面对大事时却像个疯子在赌博”这种怪异的状态。这种观点的另一个常用表述是，工具理性（手段-目的合理性）发达，价值理性丧失。但这个说法却并不完全符合韦伯对这两个词的实际界定。

本文配图来源 | 《华尔街》《东京女子图鉴》

作者 | 拙棘

本号原创

韦伯一向坚持事实与价值的两分，在《以学术为志业》中，他非常明确地指出，科学没有对终极意义问题给出答案，科学只能回答这样的问题：假定我们有这样一个技术目的，我应该怎样做？

换句话说，科学没法告诉我们“追求什么是有意义的”“什么是真正有价值的”这类目的合理性层面的问题，这些问题超出了理性的能力范围，科学、理性能回答的只是策略、手段层面的问题：如何最高效地实现特定目标？

结果就是，现代社会理性发展到极高程度后，人却陷入了“在小事上理智而冷静，在面对大事时却像个疯子在赌博”这种怪异的状态。

这种观点的另一个常用表述是，工具理性（手段-目的合理性）发达，价值理性丧失。但这个说法却并不完全符合韦伯对这两个词的实际界定。

在《经济与社会》的开头部分“社会学的基本概念”中，韦伯将社会行动区分为工具理性的行动、价值理性的行动以及情绪的和传统的行动。

情绪的和传统的行动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行动者并没有以明确的行动意义、行动目的来指引自己的行动，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则是非常自觉的理性行动。

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大致接近于后果主义和义务论这一区分，前者关注行动所能实现的价值，后者关注行动本身的内在价值；对于前者而言，能带来好的结果的行动就是对的，对于后者而言，对的行为本身就很重要，无论后果如何。

工具理性涉及目的和手段两个元素，要考虑什么手段能实现目的，会带来什么其他后果，以及目的如何选择。问题在于，韦伯说，“在可供选择与相互冲突的目的和后果之间进行选择，只有抱着价值理性的态度才能做出决定。”也就是说，工具理性的其中一部分——对目的的选择——本身可能和价值理性相关。当然也有可能，行动者就是单纯从主观愿望出发。总之这两个术语在韦伯那里蛮复杂的，完全没有我们一般理解的那么清晰易辨。

在稍微有点文化的人的常用词汇表中，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往往不是作为韦伯的术语出现的，而是脱离文本得到理解的，并且常见有两组含义。

第一组是，工具理性指策略、手段层面的理性筹划，价值理性指对目的本身的思考。这差不多是一个简单的目的-手段思考结构，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分别负责其中的一个环节。

另一组是，工具理性特指预设了一些功利性目标的手段思考，目标本身是未经反思、比较庸俗的，行动者只关心如何实现目标；价值理性指的则是追求一些比较崇高的目标，有梦想的，仰望星空的那种，比较不在乎世俗得失。

简言之，按第一组含义，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分别负责手段和目的层面的思考；按第二组含义，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分别是两类完整覆盖目的-手段的思考，前者目标庸俗且往往非反思，专注于手段层面，后者目标崇高且非常会对目标本身投以严肃的思考，会有意义层面、人生价值层面的困惑，手段的思考比较则不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