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伟大的品格是神的属性之一（自省是人类最高级）
人类最伟大的品格是神的属性之一（自省是人类最高级）第六次，是当她鄙夷一张丑恶的嘴脸，却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中的一副时。第五次，是当她因为软弱而忍让，却声称为自己的坚韧时。第二次，是当我看到她在瘸子面前跛行而过时。第三次，是当她在难易之间，却选择了容易时。第四次，是当她犯了错，却借由别人也会犯错来宽慰自己时。
- 这是小怪怪的第 240 篇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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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
第一次，是当我看到她本可进取，却故作谦卑时。
第二次，是当我看到她在瘸子面前跛行而过时。
第三次，是当她在难易之间，却选择了容易时。
第四次，是当她犯了错，却借由别人也会犯错来宽慰自己时。
第五次，是当她因为软弱而忍让，却声称为自己的坚韧时。
第六次，是当她鄙夷一张丑恶的嘴脸，却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中的一副时。
第七次，是当她吟唱圣歌，却自诩为一种美德时。
——纪伯伦
苏格拉底说，“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一过。”
在这个信息泛滥、流量当道、普遍焦虑、戾气十足的当下，内省力变得更为稀缺。
与其时刻把审视的眼光聚焦在别人身上，不如多关注自己。
《我的青铜时代》是腾讯新闻出品的一档访谈类节目，和许志远的《十三邀》有点类似。
为什么取名“青铜时代”？
在主持人陈晓楠的理解里，一个人的青铜时代，是指一个人最初认清自我，也认定未来道路的重大的人生时刻。
第一期邀请的嘉宾就是中国政法大学法学教授，B站最火的男人，人称“法学界郭德纲”——罗翔。
罗翔老师无疑是一个让人羡慕的成功人士，近几年他的知名度也是红遍网络，但对此他却没有膨胀，反而更加深刻到残忍的自我内省。
“我怕滥用这种影响力，我怕驾驭不了这种影响力，我更怕我迷恋这种影响力。”
2020年，罗翔推出《刑法学讲义》，成为年度畅销书。他在前言中写了这样一句话：
“我一直觉得，自己所得的一切皆非所配。很多的荣光不过是草船借箭，众人将我不该有的荣誉投射于我。”
什么是自省、谦卑、勇敢……？
我们或许可以从罗翔的故事里找到答案！
2003年冬，当时的罗翔在北大读博士。
在北京双安商场天桥，他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向行人问路，但匆匆的行人没有一个搭理她。
罗翔没忍住走了过去，老奶奶低声向他询问某援助中心怎么走。
罗翔也不知道，老奶奶顿时很失望。
在交谈中得知，老奶奶从外地来到北京，从北京西客运站一路走到这里双安商场，这中间的距离有十公里，步行约两个半小时，还不包括一路上不停地问路，找路。
罗翔打了个电话询问援助中心的地址，查到之后，老奶奶颤颤巍巍从里裤里掏出一张纸和笔，颤抖着记下地址。
这样的场面，令人心酸。
罗翔于心不忍，主动说，我打个车和您一起去吧！
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善意，让老奶奶瞬间失控。
扑通。
老奶奶跪倒在他面前，再三道谢。
“你想问个路，然后就给你跪下了，我当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尽管如此，在出租车上，罗翔还是经历了漫长的挣扎：
老奶奶去援助中心是要找律师帮忙，而我当时已经拿到了律师资格证，要说出这个事实吗？
说了之后老奶奶如果请我帮忙，我该帮吗？
如果不说，那我当律师的意义在哪里呢？
……
44岁的罗翔对着镜头坦然说出当时的心声：
“我也不想惹麻烦！”
于是罗翔最终安安静静陪着老奶奶来到援助中心楼下。
本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但没想到老奶奶在进入援助中心前主动说到，
“年轻人，真的很感谢你，你不用陪我上去了，别影响你的前途”！
面对老奶奶的诚恳，罗翔羞愧万分。
他在反省中解剖自己：
“其实你是在用这些虚伪的道德优越感去掩饰自己的内心。”
伪善也好，怯懦也好，在那一刻，他选择了无奈的自我保全。
诚然他或许躲过了一场麻烦，但也因此背负了半生的愧疚。
多年后这件事一直刻在他心上，时时刻刻督促他不断矫正自己的人生轨迹，不断提醒他，
“要从书本走向现实。”
不断让他思考关于法律，关于人，
“真正的法律，并不仅仅是抽象的逻辑，而是每一个人鲜活的故事。”
罗翔还讲述了这样一件事。
小时候作为独生子女的罗翔没有玩伴，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乞丐请到家里做客。
成年后的罗翔回想起来，觉得当时的父母一定不喜欢这种行为，但是为了保全他的善意，还是会特意给乞丐做饭。
对此在外人看来的爱心和善意，罗翔自己却觉得不过是内心的虚荣罢了：
“做好事的责任和后果由父母承担，但是做好事得到的快感却是自己享受，这不能称之为善良。”
自我审视是一种难得的品质，敢于解剖并反省自己更为稀缺。
02第二个故事。
1999年，罗翔正在读研。
一天，有人往宿舍领来一个脏兮兮的人，让他睡在下铺。
对此罗翔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得知这是一位寻求法律援助的农民，罗翔和同学们为他提供了帮助之后，那人便离开了宿舍。
突然有一天，罗翔在地下通道里偶然遇见了那个人，天寒地冻的就睡在里面。
一问才知道，他不好意思在宿舍打扰同学们，就自己在通道里住下了。
罗翔被这一幕震惊了。
他后来看这个农民的卷宗，发现确确实实是有问题的。
那一刻他意识到：
“法律办的不是别人的案子，而是别人的人生！”
他调侃自己说曾经他也是个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热血少年。
这是自然，一个小镇少年，一路风光考入北京大学，再读硕博，成为名校老师，还成为学生当中最受欢迎的十佳老师。
这样的经历，谁不自豪呢？
出身耒阳的他，对着岳麓书院“大江东去，无非湘水余波”的名句豪气续出了下一句：
“大海东流，无非耒水涟漪。”
莫愁天下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少年的不可一世既浪漫又可爱。
大学里开湖南老乡会，没有人叫他，他问为什么？
别人说，今天开会的是长沙省城老乡会。
他看到另外一个长沙同学没去，又问，你是长沙的，你为什么不去？
同学回答，人家是长沙市的老乡会，我是长沙县的。
罗翔听完才意识到自己的优越感有多么“蠢”。
鄙视链无处不在。
所谓的优越感依然是掩饰内心的手段罢了。
这里不得不说到他对于“内卷”的一个看法：
“如果我们真实地相信，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认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么内卷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呢这种社会达尔文注意啊，它以动物世界的规则来要求人类世界，大家不觉得这是对人的一种侮辱和亵渎吗？
所以在这样一个内卷化的时代，我们可能自己就要做到，对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本能的一种抗拒。因为我们是人，我们不是单纯的动物。
我并不是说竞争有问题，但是人最重要的是和谁比呢？人最重要的是和自己比。我们今天是不是比昨天更刻苦，变得更好，我们今天是不是比昨天更朝那个完美的圆去前进。
我们不需要和别人比，因为你一旦把别人当作你的竞争对象，就一定会把他人物化，会把他人当作工具人，而你一旦把别人当作工具人，你也一定会把自己当作工具人。
当你瞧不起别人，你其实就瞧不起自己，于是你就会加入这种内卷的残酷竞争。人在跟人攀比、比较、竞争的过程中，我们内心的幽暗和兽性就会被激发出来，我们就会忘记我们自己作为人本身的尊严。”
罗翔还继续掘坟自己曾经的“知识优越感”。
明明可以三两句话就讲清楚的事情，非要堆砌各种专业术语，搞得别人云里雾里才体现出自己的优越。
“当你在一个案件中得出的结论，违背了民众最朴素的常情常感，你还会很骄傲，你看，我们学法律的就是不一样。”
在如今的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种“冰冷的技术主义”。
“人越喜欢抽象的概念，人越觉得自己崇高；你越觉得抽象的人可爱，越觉得身边的人不可爱，你忙着爱人类，却没时间爱具体的人。”
032010年，罗翔再次经历人生中的转折。
“当人经历了生离死别，目睹亲人遭遇的苦楚，那时候你就会发现，人的力量真的很有限。“
这种宿命的渺小感让他更加明白人生的意义所在。
“最重要的是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听不到内心对你的抱怨，最重要的是，多年以后的你能够看得起现在的你。”
也慢慢达成与自己的和解。
“有很多事情不断地提醒你，人应该谦虚，人应该谦卑，人应该走出自己自大自恋那种偏见的洞穴。”
罗翔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开设法律诊所课程，带领学生们参与法律援助；
之后进驻B站，以法外狂徒张三的身份，为更多人普及法律知识。
他在用“实务”的方式将抽象的法律与具体的人、具体的生活联系起来，也是在寻找自己内心的安宁。
他对学生的寄语始终都是那句：做法治之光！
这能做到吗？
他只是在不停的自我反省，自我质问：
“在黑夜中看到了微光，你就朝着微光的方向走过去，虽然有时候你会怀疑是不是走错了，但所有怀疑就是为了确信。”
“但是我想说的是，每一个怀疑都是为了寻找确信。怀疑只有两种后果，第一种是走向彻底的怀疑，于是人就变得虚无；第二种就是不断地修正自己的确信，让人变得越来越确信。逻辑上我不断提醒自己，所有的怀疑都是让我不断地来寻找确信。我的怀疑只是让我越来越相信我所相信的东西。”
这段和欧文斯通在《梵高传》里写的一段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永远不可能总是对任何事情都做到确有把握，你所能做到的就是用你的勇气和力量去做你认为是正确的事情。不论你选择哪种途径，总有一天你会把你内心的一切都充分地表达出来。你本身所具备的素质是好的。你一生中也许时常觉得自己不行，然而你最终一定会表达出你内心的一切，而那就是你一生成就的证明。
对于今天的成就，他始终觉得是一种“幸运”。
“年少轻狂是浪漫，但离开命运的加持你其实什么也不是。命运给你的东西要好好攥住，因为这是你不配的，所以你要回馈。”
这样的谦卑和自省，和网络上那些高谈阔论的傲慢，口无遮拦的恶毒形成强烈对比。
他还说过，“人类所有的勇气，都不应是一种道德优越感——因为你勇敢，所以你瞧不起懦弱的人；因为你勇敢，所以你随意论断懦弱的人，那其实会导致虚荣。”
希望勇敢成为你内省的助力，而不是虚荣的武器。
04这是一个人人都想成功，都想出名的时代，有人装疯卖傻，有人不择手段。
罗翔的爆红，是偶然中的必然。
人红是非多，他也经历过“陨落”。
2020年9月8日，罗翔发布了一条微博：
“要珍惜德行，却不要成为荣誉的奴隶，因为前者是永恒的，后者却很快会消失。”
当时恰逢党中央给奉献疫情抗战的英雄颁发功勋章，这条微博就被有心人带节奏说成是对当时获奖英雄的不满，影射德不配位。
一时之间铺天盖地的恶意占据了微博的评论区。
纵使罗翔再三解释，也丝毫阻止不了这些人的疯狂攻击。
最终罗翔被迫退博。
他曾说，
人心隐藏着整个世界的败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张三。
对此我们只能通过不断的思考，不断的反省，不断的改进来坚持做最好的自己。
节目帮我们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如何做到好的自己？如何过好的一生？
罗翔给出的建议是：
“首先你就要定义什么叫做好，世界上有太多好的标准了。good如果加个s，goods就是商品。做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赚钱吗？什么叫好医生，赚钱就是好医生。什么叫好老师，赚钱就是好老师。什么叫好记者，赚钱就是好记者。什么叫好演员，赚钱就是好演员，那这样做职业分工就没有意义了呀！”
“你要寻找什么是good，你才能去过good的一生，你才可以避免去随波逐流，你才会内心拥有一种笃定，你才会拒绝跟别人去攀比，也拒绝被别人所攀比。”
他还引用了埃比克泰德的话：对于不可控的事，我们保持乐观，对于可控的事，我们保持谨慎。
可控的事情就是你现在有一些小小小小的影响力，别滥用，别得意忘形。
对于将来不知道的事情，保持一颗乐观的心，接受一个开放性的选项。
人啊，最重要的是认识你自己！
正如《自省之书》中写道：
“自省是最好的品质，犹如一次神奇之旅，成为自己的思想者，一旦开始，你的生活将永远改变。”
用罗翔的话来说则是：
“人要承认自己的有限性，承认你整个人就是在偏见之中，你这一生就是在走出偏见。”
知易行难，希望我们都能过好自己的每一天，朝着心中的标杆前进。
